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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游新苑太监窥乾隆皇帝秘揣帝心(6/6)

穿林渐渐近来,知乾隆御驾将临。对望一笑,二人都转来,乾隆已在对岸九曲板桥下舆,从容徐步过来,当即随班跪了迎候。待乾隆到了桥亭,傅恒率先叩,称

才傅恒等恭候圣驾,给主请安!”

“都起来吧!”乾隆略站了一下,看了看几个心腹肱大臣,笑说:“韵松轩虽也凉,没有风,比这边气闷些,所以叫了你们来——随朕工字殿吧。”

众人一一躬听命,随乾隆后亦步亦趋殿。原以为殿中必定比外边要闷些的,来才知,这座‘工’字形殿字东西南北四面开通,厚重的穹宇,中间天棚藻井又加了一层,再毒的太也晒不透。中心须弥座设在十字冲,无论什么风向,都在这里汇,为防穿堂风伤人,四面都敞围着薄纱屏风,一的黛青金砖打磨得光可鉴影,踏上去觉得连脚心都森凉沁心。因殿宇邃,为增光,所有过上,字画摆设全无,嵌满了人来的大玻璃镜,彩各有不同,对影反,即便一个人来,也觉得满殿都是人影晃动。几个人得这里,不但滴汗全无,随着阵风徐徐,竟还有些寒意。因乾隆内殿更衣,几个人肃立在御座屏风前,有像傻城,呆呆脑地东张西望。见乾隆从角门来“唿”地便跪了下去。

乾隆殿前只穿一件米葛纱袍。来时已上了石青直地纱绣洋金金龙褂,项上一串伽捕香朝珠,系着白玉钩尾纽带,青缎凉里皂靴踏在金砖上铮铮作响,却没有冠,由王八耻捧着随侍在旁。他显得很随和,适意地走动几步,打量着岳钟麟:“你还很神嘛——廉颇不老,尚能饭否?——延清近来心疾好些了罢?朕下旨太医院派医士两人,还有内务府派二十名太监到你府侍候听用,他们都去了没有?”

二人便忙都叩谢恩。刘统勋动得声音发哽。说:“皇上给臣的待遇是亲王待遇,断然不敢当的。太监打发回去了,医士不敢回去,留了一个住在臣府——其实臣的病不要,皇上赐的药、苏合香酒很效验,务请皇上不必为臣的劳。”岳钟麟却是声如洪钟:“臣比廉颇小着十岁,虽不能顿餐斗米,三大碗老米饭、二斤红烧是下得去的——臣觉得还能给主力,兵放去厮杀!”“若论吃,还是纪昀。”乾隆一笑,没有理会傅恒和阿桂,却对纪昀:“你这个纪晓岚,不检呐!至朋密友小酌相会,原是人情世故,你怎么请了一大群佐杂无职微员,蝇营狗苟之徒,一大院搭起席棚吃酒?还是你下请帖!都察院有御史劾你举止不检,有失大臣官。朕虽留中不发,也不以你为然。”

纪昀连连顿首,说:“圣主责得是,都察院也劾得臣是!不过…臣现在这位置,蝇营狗苟之徒来褥闹奉迎的大多了。设这一筵,臣为拒客。”

“唔?怎么说?”

“筵宴的主的馅儿是人脚上的老脚!”纪昀说:“臣全家一百多男女齐洗脚,齐刮脚还不够用,还向阿桂借了他亲兵的三十多斤——吃了臣的老脚,这群人还愿意再登臣的门槛么?”

原来如此!乾隆先是愣着听,接着不禁哈哈大笑:“老脚!啊——哈哈哈…”傅恒凑趣儿笑:“好恶心人的,亏了纪晓岚想得!”刘统勋也诧异“难吃不臭味儿?”岳钟麟只是颤着胡笑,阿桂笑:“他说要借老脚和药用。他那么大学问我当然信——叫亲兵们泡脚,都来刮——谁晓得他和的什么药?洗了又洗,漂了又漂,哪里还有什么臭味儿?”岳钟麟笑:“兵新分到我府的门官也去了的,怪的我问他,纪大人作什么好吃的给你们了!他说‘菜也平常,只那馅儿,谁也吃不滋味来,不晓得是什么!’他要知是脚茧,不当场呕来才怪呢!”

众人又笑一气,乾隆索了万丝生丝冠来上,轻咳一声,笑声立止。他却不立刻上须弥座儿,从案上方才拆的两封折,递给傅恒,说:“一封恒的,一封刘墉的,都不长,你们传看——真有意思,两个逃将,一个在狱里杀了个狱霸;一个在德州又杀了个恶霸,还都夹着一份姻缘情——”一边说一边就登了御座,却仍是和颜悦,神清气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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