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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争名争利老相搁车忧时忧事傅恒(5/6)

,得蒙擢跟了圣明主,也要努力有为——”说到这里,突然觉得傅恒暗地拉了一下自己衣角,他也是机警过人的人,略一顿,已是改了气“也要作一个张玉祥、张廷玉这样的臣!”纪昀刘统勋先听着,都暗自为汪由敦担心,听他突然夹去一个“张玉祥”驴不对嘴地收住,都觉意外。看看乾隆,井没有不预之,才都略觉放心。

“傅恒,你拉汪由敦什么?”乾隆早已一看见,一哂说:“朕心里再烦恼,也还是清明在躬,汪由敦不知前情,率说话,朕再不至于怪罪他的。”

傅恒万没想到这小手脚也被看穿,又臊又怕,涨得满脸通红,忙起谢罪;“皇上鉴万里,才的小心思难逃圣明烛照…”汪由敦兀自不明白“不知前情”意指云何,急速转着念用目光询问刘统勋。刘统勋和纪昀却都咬着牙,漠然注视地下清亮如镜的金砖。

“朕是何等之累!”乾隆长舒了一气,目光望着殿的藻井,好像寻找着什么,又孩似的无可奈何地垂下了“你们不论职分大小,或,或理一事,甚或总揽全局,也还是个‘赞襄’。天下事,无论官绅士农工商,山川河地土,大担还是压在朕一人上。昨日祭天坛,祭文起首就是‘总理河山臣弘历’,朕听礼官员朗诵,觉得竟无一字虚设!”他呷了一茶,俯仰一动,平抑着心中如的思绪,又:“承平是好事,承平日久,人心懈怠,百姓富了还想富,穷的望富,官员的心不在官差上,都扑到了银上,这里的烦难几人能知几人能晓?文官钱,武官怕死,都钱都怕死,有了钱还要刮,刮百姓刮朝廷,人心都被钱蚀透了,俊才变成庸才,庸才变成蠢才,变成猪狗!昨天的话,想起来字字惊心…”

他盘膝坐得太久,欠动一下,自失地一哂,说:“上下瞻对,金川两征,一千多万,折三四员上将,还杀一个宰相,再派一个首辅,居然照例再来一遍!在黄河漕运上的钱比圣祖爷两倍,仍旧泛滥、淤,还有奇的,安徽芜湖吴文堂,藩库里领了赈灾救命的银,先放利贷,居然先收利息,只拿着利息去放赈!德州还有个县令忠君,这么好的姓名,从盐茶衙门借银合伙贩瓷,运河里翻船赔了,又从山东藩库借,放利贷,也用利息还国家亏空。军政、民政、财政这么拆烂污,的不替君父分忧,一趟一趟登殿奏本,算计着要享太庙,答应了还不饶,还要朕写字据为证颁发天下!真不知张廷玉怎么想的。朕若不愿他太庙,就是去了,朕难撤不他来?!”他不屑地一笑,对纪昀:“晓岚,你草拟给张廷玉的旨意!”

四个人早已听得惊心动魄,背若芒刺坐不安席。纪昀答应一声“是!”忙趋到案前,提笔,手儿自微微颤抖。

“这样写——”乾隆脸上毫无表情,声音枯燥得像透了的劈柴。“昨日面朕,观尔尚属健泰,神亦复矍铄,虽以一己私名晓晓于君父之前,尚有可原之情。朕念老臣,款存面,既许享之典,且赐诗以纪此盛。而乃不知激朕优渥隆眷养元臣之恩,惜咫尺之遥,不肯亲躬来谢,侮慢蔑君至于此极!朕能予之,卿独思之,朕不能夺之耶?——派…王礼去给他宣旨!”

傅恒刘统勋汪由敦听着这旨意,都如平空一声焦雷,个个吓得面如土。张廷玉弱冠幄参赞机枢五十年,为相四十年,忧谗畏讥勤慎小心,公忠廉正朝野皆知。从来皇帝诏书,臣下碑都是褒扬奖赞,待垂老之年,为争享太庙,这个后名分,一个斗竟折到这个份上。兔死狐悲伤其类,历其境才品。在死一般的岑寂中,汪由敦衣裳一阵窸窣,离座伏,说:“臣请万岁收回成命!”

“嗯?”

“请皇上为张廷玉稍存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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