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衣服。那时她丈夫已经死了，下还有三个孩，已经老相得不成模样。她吓得筛糠，还是帮了我，我当然不能拖累她，给她作了揖就走了…我欠着她的，可是没法还帐了！”

雷剑低叹一声，恢复了常态：“说咱们的事吧。落脚怎么落，外支个什么门面，和谁联络？这装太扎了——你是掌总儿的，你拿个主张。”“我是什么掌总的，下一个也不认识我，还是你来。”胡印中“我也看着士装不成，我们没有观，整日转悠，一定要事的。”

“好！你肯听我的，我说你参酌，咱们商量着办。”雷剑神凝气敛，显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沉着练“我们有钱，可以开个生药铺。曹鸨儿那一要联络好，还要拉上这个步虚，和他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为了自己，他们得保全我们，这就站住了脚，我想，我们得清楚，这一次我们在江北是败了，不能闭着骗自己。这里香堂、那里神庙，比外人还靠不住呢！我们从收拾，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绝不能依赖那些个堂主、香客-——连燕云都降了，何况别人呢！”

“这么着，不是违了教主的旨令？”

“现在你是教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胡印中仿佛不认识似地盯着这位刚决果断的“侍神使者”问：“将来教主计较起来怎么办？”“她么？”雷剑苦笑了一下，说“她现在自顾不暇呢！我们若有局面，她将来奖励还来不及，我们站不住脚，将来说得再好也无益。”胡印中人虽憨直，心智却平常，再三思索，拿不更好的主见，遂：“听你的，我当这个生药铺的伙计，你来当老板娘！”雷剑突然“噗哧”一声竟自遏制不住，背脸弯腰格格地笑个不停。胡印中被笑得莫名其妙，说：“我又错了？你就笑得这样！”

“我笑你是个傻———”她用手指了胡印中额一下“傻瓜！当伙计要懂药，药要看成，懂价钱，药要能记帐，会看戥，你成么？你就会白刀来，红刀去！”

“那——你说我什么？”

“你当然是老板了！”

“这、这，这什么？”雷剑嗔：“士能假戏真唱，夫妻就不能？”

原来是假的。胡印中木讷地一笑，又款步向前走，说：“我看你在教主跟前背后不一样。离了教主，你好像还很兴？”雷剑垂下长长的睫。她是易瑛的号心腹弟，易瑛待人不吝啬，不藏，传授法门要旨也不似别的师傅那样刻意留两手儿，但她对四姊妹犹如严母教女，极少温馨抚，这就少了亲情。雷剑觉得易瑛刚愎自用，遇事从不与别人商量，事成虽有褒奖，事败却极少认错儿，心中有隔阂，连乔松、韩梅和唐荷等人也不敢私下议论，不敢当面提说——但这些话她不能对直心快的胡印中说，沉思有顷，雷剑才：“我跟教主是个敬畏心；跟你一，是个兴心。你看教中那么多男，我和谁说笑过？”胡印中听了品不滋味，答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