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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隔山拜佛错观风路求同却异乾隆(5/5)

士饶?今晚士特地为织坊净房,驱鬼逐,要静一静心。居士有意,明日如何?”曹鸨儿在旁笑:“钱老爷明日还有公差呢!香裱铺说大檀香已经被人请完,连夜赶着,明早才送来的。既在这里遇上了,就是有缘,你何妨给老爷瞧瞧呢?”钱度笑:“剧谈造命,也是快事。君问凶不问吉,长只放胆说!”

“那就放肆了。”步虚说。他站起,将烛台向钱度边移移,认真看了钱度一,掐指念诀,垂目沉思,说:“居士心正,土星亮,近日有加官晋爵之喜。白耳黑面,主居士名满天下,但文昌不亮,您成名不由文章。西戌官鬼逢财,您是从钱财上起家的。七七死绝之地,六八丁旺相逢,嗣上是艰难得很了。就功名而言,于五九、六九之间,年近知天命方逢大运,自今而起,还有十年好官可。但你台阁发暗,命中无卿相之分。官不能至极品,有阶难拾级而上,财不能雄四方,对铜山而枉自嗟叹。知其而守其,知其不可即莫为。庶几康宁一生。”说罢便吃茶。

钱度听罢沉不语。曹婆:“就这么一?我就不大懂。你方才讲‘有阶难拾级’,那不是看着是梯不能上?这又是什么意思?有铜山又不能发财,这不是更奇怪么?”“你信不及我么?”步虚目光如电,一闪即逝,对曹鸨儿:“我说说钱居士的前边的事——您日月角俱都发暗,六岁丧母,十岁丧父。死不同年,但同月同日。生不同年,但死却同岁,命中之奇无比。你是跟着叔父母长大的,十九岁学,你才知他们不是生父母。你后的官途我不说,你发际压眉,天不阔,主有厄。你至少在中被淹过三次,不知可是有的?你在叔父家九年,待你如亲,但婶娘后来生了双胞胎弟弟,就生了逐你门的心。你离家这么多年没有回去过。也为这遗憾。但你这一来,九年养育之恩就抛了,这叫忘人大恩,计人小过,所以上天有削禄之罚。十年运消,你当激勇退,回报这九年之情,此生方得平安呢!”钱度愈听愈是佩服莫名,连这些鲜为人知的心事他都一一透。他脸红了一下,呷茶掩饰:“先生明!我说过不计较言辞的。不过,我至今无嗣,还请先生指迷津,怎样才能破解,怎样才能得个儿?”

“凡事都有个天理。作有事无无之理,作无事无有之理。”步虚说“你命中原有一。可惜你杀人太多,门前墓冤魂充,没有谁敢去投胎。我为你书一符,你寄回家中,或接你妻来,为她焚符,用雄黄酒服了,再看怎么样。”说罢起,至桌边提起朱砂笔,略一属思,笔走龙蛇画了一符。给钱度。钱度小心双手接过,折起放袖中,顺手取五两一个南京锞放在案上,说“些须香火之资,不成敬意。愿与长为俗友,异日一定上庙致谢,还有许多请教。”步虚也不逊辞,欣然接银,对曹鸨儿:“方才门时钱爷劝你的话都是至理名言,那里带着‘利’字,不是我门宗法,但其中仁慈悲却是天理。我看了你这,原来也是坟岗。要不是别家织坊天天有人致死的,有替代,你这里早就大事了。今夜既无法事,你着两个人送我回上清观,我在观里心净,为你这里消愆,也为钱爷祛一祛积秽。”说罢起辞去。钱曹直送到小巷里,看着史成派两个小厮掌灯送了远去。

钱度跟曹鸨儿回来,看表时正指亥正三刻,曹氏又要来果茶,说了一会步虚,又说起芸芸。钱度又细问芸芸别后情形,才知是难产后血崩。这是医家棘手的病儿,他也只好认命。又听曹氏说芸芸临终念叨自己,怕被铜山矿工打死在云南,钱度又坠下泪来。曹鸨儿行院里混了十八年的人,最会使小意儿,一边安钱度,一边又取心,又拧巾伏侍钱度,说得钱度又喜起来。曹鸨儿便乘机港,颦着眉:“钱爷,你也太痴了!人死如灯灭,生前尽心待她就是有情的了。何必太伤心?骨儿要!”说着便挨上来,用汗巾给钱度揩汗,有意无意间用轻压钱度肩。钱度是个单在外的男,也不禁多少有动心。因笑:“我看你有狼上来了。今儿我没心情呢!回去睡觉吧!”

“回去我是寡女,你就成了孤男。”曹鸨儿抿嘴儿一笑“那多寂寞呢?你要嫌我不好看,咱们猜谜儿说笑耍,磕睡了就睡,如何?”钱度一向没在她上留心,此时灯下看,曹鸨儿不足四十岁的人,削肩细腰,耸,腕臂如牙玉般洁白细腻,角有鱼鳞细纹,灯下本看不来。此时那婆娘上了火,双颊泛红,双眸传情。钱度笑:“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呐!老板接客,一定别有风味。”曹鸨儿似胶糖一样,稀地粘在钱度上“卟”地熄了灯“来吧…这是五百年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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