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个模样。”说着便起辞别：“请爷和纪大人安息，天已经晚了，卑职还要到驿站去，福建的卢大人解往北京，今晚宿在县里。他是个落难的人，更得安关照一下。没别的事，我就辞了，这里我再派些县丁来关防，明儿我再过来侍候。”乾隆一摆手，说：“你稍停一下。你见过卢焯了？你们过去认识？”

“我们是同年士。后来他在外任上得意就没再来往。”

“你和他谈过了？他没跟你说他的官司？”

“官司上的事我不好多问。他有些吞吞吐吐的，好像吃了女人的亏。赎那个婊要两万多银——他这人什么都好，为‘’字吃亏了。”

“唉！为一个女人，太不值了！”

“回爷的话，那要看什么女人。跟喝酒似的。酒会醉死人，那要看什么酒！齐桓公好，仲是个婊儿，文天祥也好呢！”

乾隆被他说得一笑：“你这人倒很风趣呢！这个题目我们将来再折辩。去吧！你们既是同年，劝他到北京见着皇上老实低伏罪。”

“是！”丁继先去了。乾隆仰着脸凝视着天棚一句话也不说。纪昀以为他还在想卢焯的事，便：“丁某说的和卢焯的供词倒是吻合的，卢焯又加了一条，说他母亲孤苦无人照应，赎这女人是为了给母亲娱晚年…”乾隆摆手制止了他，说：“朕这会不是想这事。朕想，这里难民聚得多了是要事的。想必东明、野、丰县、单县情形也和这里仿佛。堵截‘一枝’为的是怕她南逃造，她在这里造，不也一样吗？这是一宗事，再一宗，实地来山东看看，赤贫太多，地土兼并太厉害，这是因为地租太的缘故。还有利贷，这事朝廷不好下旨减，又不能听之任之，所以朕一直挂心。”纪昀见他焦劳国政，思虑如此周详，也不禁动容，遂款款说：“劝减租诏令已经颁发下去，主不必着急，这不是一天半日能见功效的。山东的岳浚劝减租，必定还有奏折，主可以朱批下去叫各地仿照办理。办得好的官员，升迁奖励，几年之内兼并就能放缓了。这是一层，再一层还要从穷人这说，先帝鼓励垦荒得太急，各地官员在严旨之下，着有地的放下熟地去开垦荒地，得太过了。以才的见识，垦荒的宗旨是好的，还要鼓励。比如说，几亩以上的大荒地，垦来若年不缴捐赋，几分地不足一亩的，永不缴赋。购买农的，由国家无息贷款——主，咱们走这一路见了多少荒地，您还叹息来着。若都垦来，地价能不下跌？有些小业主买得起地，也就抑制了大业主兼并。有了吃的，赤贫的也就不逃荒了，地方也就安定了，这一宗儿叫开源——两作去，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好好好！”乾隆舒展了眉击节赞赏“就是这个意思，你这会就起草明诏，发回军机叫他们颁行天下！”

“扎！”

乾隆微笑着拿起那《聊斋志异》看，纪昀在旁挽袖磨墨，援笔起草诏书。写罢轻轻揭起纸，小心地了，双手捧给乾隆。乾隆一手接过诏书草稿，一手仍拿着那本《聊斋》，中说“蒲氏才华可以直追李贺！就这篇‘自志’写得凄楚寥落，已能见他薄命之兆…”说着便看草诏，看完后索过笔来在纪昀的草诏上又接着写了几句：

其在何等以上，仍照例升科；何等以下，永免升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