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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燕ru云失意投清室胡印中落魄逃(3/5)

:“皇上怎么没下旨意呢?”刘统勋:“皇上笑得捧肚。后来又说,这是官员们自不尊重。财赋上的事,刚刚下过以宽为政的诏书,收得了,怕人误会朝廷又要聚敛。所以就放下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正说闲话,突然大门一阵聒噪,仿佛有无数人在说话吵叫,还夹着小孩吧叽吧叽的跑步声,气吁吁地喊叫:“拿住劫的贼了!快来看啊…”一时驿馆的人也都惊动了,驿丞、驿卒、厨了房,站在廊下看。刘统勋料是那边把人犯带来了,把手中的书一扔说:“这成什么统!把闲人赶开——驿站的人各自回房!”恒几步来便传令,扬手叫:“都去,把人赶开!知会邯郸县衙门来人站班,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驿站!”接着才见大太保贾富云,二太保朱富和三太保蔡富清三个人来,二癫不是步行,被绳左一右一缠成一团,吊在一竹杠上,由两个力壮的汉抬了来。此时黄富光、黄富宗、黄富耀、黄富祖四个太保早已来接着。那梁富云一见二癫,真是气不打一来,也不等解捆,兜就踢一脚,接着又左右开弓“啪啪”打了两个耳光,骂:“日你血的!”还要打时,见刘统勋摇着步来,便住手退下。刘统勋轻蔑地看了一二癫,从鼻里哼了一声,说:“给他松开。”

“扎!”

旁边几个驿卒答应一声,走过来要给他松绑,正在屋里端碗喝汤的贾富飞快地跑来,笑:“兄弟们别忙。这解绳也有学问呢!”他不慌不忙找到绳结解开,像剥茧丝一样,一解。一边解一边说给众人:“这天儿,别说捆成这模样,就是寻常五大绑也得慢慢解——血都收到心里、上去了,猛地松开非死不可!”他解开外边的,又解里边的,足用了一刻钟才解开,笑谓二癫:“我救你一命,你可得说老实话!你是我的宝贝儿,要死可没那么容易!”二癫几次伸手想抚被绳勒脱臼的左膀,都没能如愿,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抬起有气无力地说:“…”刘统勋向恒一,二个驿卒便了上房,帮黄富光拽死猪似地把二癫正屋。梁富云笑着端一碗凉过来,兜脸泼了去,说:“,他妈的要多少有多少,天上下的,地下的,河里的、井里的,足够淹死你!”二癫添着边的珠儿,贪婪地着。

“给他,叫他喝。”刘统勋温声说。他用温和的目光从上到下睃着二癫。贾富云端来一小茶碗,那二癫琼浆一样,一气就喝了。还想要,却不再端了。刘统勋叹:“原来都是好好的老百姓啊!怎么落到这般地步!家里有母亲么,父亲呢?有没有兄弟妹?别人都远走飞了,怎么单把你撇下?你还太年轻,唉…才二十多岁就去从贼!多么苦啊!”刘统勋如父如兄和颜悦地娓娓而言,如说家常。倒叫恒等人听了发愣:这叫什么“审案?”满堂上下,人们对望着,一片迷茫,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刘统勋见二癫仰脸望着篷格,泪顺颊向下淌,知攻心奏效,更加放缓了气:“佛说苦海无边回是岸。你恋着这家,想着老父老母在堂,兄弟姊妹安居,不肯远离,这叫有孝心有悌心,足证你天良未泯——你心疼他们,偷偷回来看他们,是么?”

“你杀了我!”二癫听着这些话,真是句句似刀,字字如剑,突然发癫似地翻倒,猫似的躬起后背,拱着地双手掩面,糊不清地说:“到了这个地步,还说这些什么?让我死吧!”

“死不死看你自己了!”刘统勋冷酷地一笑“我不大稀罕你的什么供词。当今皇上圣明,有如煌煌中天之日,几个小小反贼,能逃得皇纲王宪?我只觉得你替他们卖命不值得——”他一抬,见黄天霸和三四个太保,还有黄了天井,便又:“对朝廷而言,杀你如同死一只蚂蚁,对你家而言,你若死就像是塌了天。我皇乃仁德之主,有好生之心。现在我给你一袋烟工夫,死活都由你自己挑!”说着摆一示意廖富华将他带去关在东厢房内。

黄天霸看一廖富华的背影,叉手一躬说:“朱绍祖这一次筵宴,颇见功效。他的大徒弟和我拜了把。他已传话四方,搜寻邯郸境内所有可疑之人。在筵席上有人还提供了线索…”恒见刘统勋板着黑脸,心里对他佩服得五投地:真是个角,怪不得圣上他!正思量着,只见一个四十多岁油粉面的婆娘被带来,跪下磕了,起又向四周福了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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