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无意间在她温的手心里轻抚一指，抚得茶盘差仄了。别的人都在思考自己的心事，谁也没留神这位国舅在当还动了情。丁世雄看看窗外日影，说：“咱们的兵都随张家湾送亲的来，这会儿也该到了，太平镇送礼的合下来也下下4人，仗打得太烂不成，还要防着咱们的兵趁火打动，爷您就留这里坐镇，我和天霸去照应一下。”这个主意正中恒下怀，连连称是，说：“就是这样，我等骥远拜堂时再去。我是张家湾的‘傧相郎’么！”

一时人都去了，偌大屋里只剩下恒和家姑嫂二人。此时此地颇有尴尬，既没有闲话也没有忙话可唠，恒只见申氏那女人一黑发起明发亮，鬓角上的发虽然有，却很妩媚可人。一双小脚掩在裙下若吞若吐，时隐时现，一对黑漆漆的珠眄顾盼，仿佛会说话似的，不时地送来一瞥秋波把恒撩得心难耐，他毕竟是情场老手，转间已是得了主意，喝了一茶，笑着叫过芳芳问：“你是本善的女儿？”

“嗯。”“——叫什么名字啊？”

“芳芳。”

“有妹么？”

“没有。”芳芳瞟了这位年轻大官一，她有不明白为什么地叫过自己问这些没要的。

恒瞟一申氏，嘻地一笑，啧啧称羡：“山俊鸟，真真一不假！不但落得鲜似的，一手女工比里的针线上人还得巧！——那副枕上的牡丹是你扎的么？”芳芳是一个不经世的闺房少女，被他夸得红了脸，脚尖毗着地说：“跟我娘学的，绣得不好，叫老爷笑话了…”恒笑着从腰间解下卧龙袋递过去，说：“你看，这就是内廷来的活计，比得上你绣的儿么？——喏，这一线绽开了，你看能重新缘一金线不能？”

“我们屋里没有这样的明黄线。”芳芳仔细看那卧龙袋“这绽线的地方儿，用金线先掐个片缘，再刺上藕荷的一朵云，只怕也就掩过去了。”申氏早已摸透了恒心事，这么尊贵风的人儿，她心下也很喜，遂在旁怂恿：“用你屋那张织布机上的两张夹片绷了，使用银红、藕荷、月白三线绣上去，这袋就显得雅素了。”“正是，正是！”恒喜得眉开笑“济南绣房的匠人也这么说，就只他们的绣工我不如意。”他说着，取一把金瓜，涎着脸笑“就劳姑娘费神给我整治一下，一会儿你二哥房，我带着这绽了线的卧龙袋当傧相，也不好看，是不是？”芳芳被他奉迎得兴起来，接了卧龙袋，却不接那钱，微笑：“我就试试看吧——您为这钱，我成了什么了？”申氏笑：“老爷赏钱，你就收下吧！留着你嫁奁装箱用好了！还不快谢谢？”恒好歹总算把金瓜儿放在卧龙袋上，芳芳蹲谢赏去了。

恒看着芳芳了东厢房，听着摆织机的声音，这才回到座儿上，笑咪眯看着申氏不言语，申氏慌得心里突突直，捧着衣裳角，半晌才：“您渴了吧，我给您换杯茶——”说着泼了案上残茶，从茶吊里又重倒一碗双手端过来。恒却不去接，只怔怔盯着申氏，仿佛在欣赏一盆。半晌才：“我渴，渴极了，通上下渴透了…”申氏将碗一放回便走，却被恒抢先一步握住了双腕，一只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中颤声说：“…好乖乖亲亲的，哪里要什么茶？你就能解我的渴…”

“你们当老爷的，也这么…不正经的？”申氏既不能喊、又不能怒，挣了几下挣不脱，偎在恒怀里，那温的男气息也得她心意不定，立时浑了下来，闭上一动不动，中只是喃喃：“你放开我…这太不成后话…给人瞧见了可怎么好？…”

恒信手一张银票甩在桌上，将申氏抱起骑坐在自己上，腾一只手伸申氏小衣，在她两间娑搓，…中一边咂嘴儿亲吻，一边嘈：“那是五百两银票——谁瞧见了是他的福…上怎么这么香？呀…”那妇人大约从来没有和丈夫这样温存过，早已被他得一团泥似的，一双纤手搂住恒的腰，中喃喃呢呢哼着。二人在凳上死命搂着，偌大屋里一片的声音。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