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主的圣旨到，喀尔吉善就没再来，傅恒也就不见客了。”纪昀迟疑了一下，又：“不过傅恒也说喀尔吉善平日首鼠两端，是官场混，他还说如果孙嘉淦也不能秉公置，他就要面了。”

“事情的起因果然是傅恒。”乾隆笑：“傅恒平定了黑查山，重新安排几个县的缺，他选的几个人，都被萨哈谅否定了。萨哈谅生恐那里再起，给那里的盗每家拨一百两银，作安家用。比剿匪官兵的赏银还多一倍。喀尔钦是个学面孔，说傅恒的兵有宿民妇的事，还说傅恒和女匪在山上卿卿我我。因此，他手中拿着这两个人的劣迹，岂肯轻易放手？”

纪昀看了看乾隆脸，说：“山西措置匪区确实没有章法，换了臣是傅恒也难忍受。如今世面上传着个笑话，说临县有一家闹狐祟，丢砖、拆瓦撒土怪叫，得举家不安。请了个士来镇，那士使法把狐狸收葫芦里。狐狸在葫芦里还大嚷：‘我是“盗”你们敢这么待我！’”几句诙谐语，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好，就这样吧。”乾隆笑着说“今天大雪，也没打探消息。去几个戈什哈看着巡抚衙门和藩司学政衙门的动静，我们这边放假一日，那个叫王什么中的是个好官，十六叔记着，下文给吏，晋他太原知府。纪昀把军机转来的奏折拿来，把刘统勋昨日递来的密折也带过来——你们散了吧。”

“扎！”

一时，纪昀便从东偏房抱了一大叠文卷过来，呈在乾隆面前。因乾隆没有叫退，便不言声退到火龙边跪下，将两只脚抵住火龙取——他的靴已经透，脚冻得实在受不了。

乾隆却理会不到这些，只端坐着看各地的请安折和晴雨报。因见山东、直隶、河南都报了“大瑞雪”河南且有“数十年未见之大瑞雪，麦收‘八十三场雨’，托主如天宏福，明岁丰收可望”的话，便濡了朱砂批：

军机：转河南、山东、直隶，山西亦有大雪。此诚可喜。然此等天气，寒贫无屋者亦可悯怜。着各地司、牧着意巡查，勿使有所冻馁。伤天之和亦甚可惧。

接着又看刘统勋的本，却是一篇洋洋万言的文章。文章里提到：“从云贵总督查到卢鲁生的奏稿附片”“发往军机，竟失丢了总督的原奏”；“此案还牵扯到江西、湖广、湖南、四川和贵州，一共六省”；“四十二名官员曾传看过这个伪奏稿”“惟是何人主使，如今尚待审理”乾隆看完，下了炕来回踱步，见纪昀低跪着只是咂嘴儿，便问：“你是怎么了！就这么一会儿你就侍候不了？”

“臣…”纪昀眨着睛“臣这会烟瘾犯了。臣是有名的‘纪大烟锅’。”

乾隆不禁一笑，说“朕还知你不甚吃五谷，是有名的‘纪大盆’。这会他们都不在，朕就破例允你袋烟。”纪昀喜得连连叩，从怀里取草菰袋，又取一个用得明光锃亮的铜烟锅，足有拳来大，装满了烟，打着火，了一，惬意地了来，说：“主真是仁德之君！”乾隆看他那副馋相，不禁呵呵一笑“好，这么恩，换来个‘仁君’称号，朕也值。”

外边的雪下得很大，屋里静得能听到雪片落地的沙沙声，哨风得南窗上的纸忽而鼓起忽而凹陷。乾隆沉许久，才：“纪昀，你觉得伪奏稿一案和山西两案，哪个要？”

“自然是山西这案要。”纪昀不假思索他说。“山西案是社稷之患，伪稿一案是疥癣之疾。主上圣明，亲赴山西，臣由衷钦佩！”“社稷之患、疥癣之疾…”乾隆喃喃咀嚼着这个譬喻，目光一亮回到炕上，在刘统勋的奏折上疾书：

“此案查数月之久，仍不得主谋，尔之无能可见一斑。

这一笔便留下了将来继续追索的余地。他心思灵动，笔锋一转，又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