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6乾隆君微行访太原王县令风雪察(3/4)

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顿时脸沉了下来,他也没了兴致——隔岸一箭远近原来有一排低矮的小茅屋,一夜大雪全都压塌了。他嘘着看,几个妇女抱着孩坐在废墟旁的箱笼上,男人们有气无力地用铁锹在翻着房土,似乎在寻找什么,隐隐还传来孩样的哭声。乾隆的脸沉沉的,半晌才:“不知太原府是什么吃的!昨晚下雪,他们就该来巡查一下。”钱度叹:“主,得赶结了这两个案。官儿们在保、狗咬狗,谁也顾不了这正经事了。”

“主,”纪昀在旁慑嚅:“要不然让面,去周济一下?”

乾隆没有回答,转便走,他的脸越发变得沉。纪昀和钱度对视一,忙跟在后边,又不敢和他并肩,只遥遥随着。乾隆到县衙门,便见允禄和鄂尔泰二人说笑着来,他一边拾级上阶,说:“十六叔,你们好兴——”活没说完,后一个人小跑着也赶上来,一脚踏上台阶“呲”地一,结结实实摔在了乾隆边。爬起来人们才看清,是太原县令。

“你也是个朝廷命官!”庄亲王见乾隆脸不好,遂训斥那县令“这么张张惶惶的,成什么统!”那县令看看这些住在自己衙里的“人”一个也不认得,料定一个也惹不起,十分尴尬地站起来,红着脸低:“是,大人!卑职盂狼了…那边房被雪压塌,有个老大太被压在下面,这里没衙役,我去调了几个人帮他们收拾一下。这个天,年年冻死人、饿死人,我虽然不是他们的父母官,我衙门的事还该料理一下的。”鄂尔泰:“谁也没说你料理这事不应该嘛!是说你的气质,急脚猫似的,不成话!”

乾隆瞥了允禄和鄂尔泰一,气已经变得平和,说:“他是我们东家,宾不压主,你们不要犯混。”遂转脸问那县令:“你是太原县衙的?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话,卑职王振中。”

“哦,王振中…”乾隆仿佛记得,却再想不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思量着笑:“看来你还算民,晓得民疾如丧,不是自己职分里的事也肯。不错。”

王振中没有想到这个天天去的年轻“客商”比这两个老的“官”还大,怔了一下才:“官是一回事,又是一回事。这事不是官也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乌纱帽儿得上也摘得了,心在自己上嘛。不瞒大人,我走得这么急,是想赶东西下乡去——”他抬看了看天,说:“我最怕这天儿,就这么没完没了地下!这天是给吃饱了的文人预备的,不给下的百姓好日过。”

“此所谓大王之风与庶人之风不同。”乾隆喟然叹:“难得你这片恻隐之心。去忙你的吧。晚间回来,我亲自过去看你。”乾隆说罢便带着允禄四个人回到东院厅。

从奇寒的风雪地里回到屋里,几个人顿时觉得浑烘烘的,雪光映着窗纸,照得屋里通明雪亮。虽说多少有炭火气,比起外,还是令人心舒泰。乾隆脱换了靴,惬意地盘膝坐在炕上,对允禄:“你和鄂尔泰坐到地龙①上;他两个年轻,站着回话。”四个随从臣忙谢恩从命。鄂尔泰:“主上,看来临北京您说的‘杨嗣景未必会秉公办案’,真的说准了。这个人平素我看还好,怎么会这样?真不可思议!”

“这也不奇怪。”允禄在旁:“杨嗣景和喀尔钦的哥哥是同年士,和萨哈谅的侄又是儿女亲家。我看他的意思,是想把责任推到下。这个喀尔吉善平日人缘儿也平常,不定有人串供,异同声说是受了他的指使才多收银两平兑库的。秀才们的事更难讲,喀尔吉善拿到了喀尔钦受贿的收条,但喀尔钦又说这是喀尔吉善事先的嘱托,设陷害人。又拿了喀尔吉善雍正九年制科给他写的关说人情信为证。据我看,这个案里原被告,竟是一窝分赃不匀的墨吏,内讧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