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寨，倒省事了。”

“我和六爷一样的心。”李侍尧。“但我们一打寨，临县的和恶虎滩那边匪徒立刻就收兵，全力对付我们。范杰他们并不真正为朝廷，他们为的是他们的张大帅。必定等着我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时才来救我们。功劳是他们的且不计较，我们反倒落了吃败仗名誉儿。六爷，本来是我们救他们呀！而且那样，飘的人都是生力军。我们儿百人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从天理、人情到军事、政治，非咬牙这六天。那时候，胜券就全在我手了。”

傅恒静静听完，拍拍李侍尧肩，吁了一气，说：“我知你对，听你的。方才我说的是心情。”

隔了一日，李侍尧的民兵才陆续来到坊镇。这群人其实也都是李侍尧收编的土匪和一些半匪半民的山民。衣甚杂行伍不整，三十一群五十一伙，带着长矛、大刀片、匕首，有的甚至背着鸟铳、腰里别着镰刀、砍柴刀什么的。

当地镇长叫罗佑垂，绰号“油锤”其实原来也是个地，这地面各路土匪经常没，士绅富胆小不敢接待，共推了他专门和各路豪客周旋。见前晚有人占了天王庙，白天封门一个人也不来接洽，今天又有这么一大批不三不四的人镇，所有的客房全占满，连驿站也都占了。罗油锤又没见有人来寻自己，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要大事似的。他在家兜了半天圈终久坐不住，便拿了旱烟，带了几个镇丁径往天王庙来见傅恒。傅恒自忖上毫无匪气，便命李侍尧接待。

“你是这里的镇长？”李侍尧一上来就使了个下威“老的队伍三四千，都开过来了。飘总峰请我们到白石滩讨富贵，了半天是他妈的这熊样！粮没粮，草没草，连个鬼影也不见来接！这里离省城这么近，，万一走漏了风声，我屠了你这鸟镇回我的紫荆山！”他穿着绛红长袍，敞着怀，腰带上还别着五六把匕首，又轻轻在脸上抹了些香灰，很象割据一方的神。听他说话的吻，躲在耳房窃听的傅恒“扑哧”一声笑了来。

那罗油锤却不害怕，给李侍尧敬烟，见李侍尧毫无反应，燃了火楣自己着，嘻笑：“山主，四方有路，八面来风。坊镇的情形瞒不了您老。这里的人信我油锤，抬举我来侍奉远客。但来的，无论白黑，咱们都尽心竭力，只要护住这一方土百姓，算我对得住祖宗。您老千万别生气。不知者不为罪，需用什么，只冲我罗油锤要。姓罗的一定两肋刀为朋友！”“这庙里住的是我家山主。有二百多个人，外这些弟兄有三千多，在这里歇四天，吃饱喝足赶儿，你给我备两百石粮，三十车草，咱们两安光事，不然…”他看了看腰间的匕首，哼了一声。罗油锤怔了一下，仍旧变得嬉笑脸，江湖上的规矩不兴随便询问姓名，遂：“好山主你哩，坊这地方穷山恶，了名的赖地方。草料有，你要一百车立时就能办到。只是这粮——你老圣明，我全凭着秋天茶易收几个地税，专门建个粮仓支应各路豪杰。连飘爷都不轻易借这个粮——”

“你少拿飘压我！爷天不、地不收，是果山上的自由神！”李侍尧一拍大“粮，到底给是不给？”油锤嘿嘿笑着，一脸无赖相，说：“给，当然给！仓库就在镇西北，您派人去瞧瞧，扫净也只是一百石，爷要觉得不够用，我也没法。要不解气，杀了我油锤就是。只求别动这里的百姓，那就是你老人家积功了。”

李侍尧心里谋算，一万斤粮一千五百人足可支用六天。不禁暗喜，中却：“我可怜你在这地面混饭不易，你人也还算晓事，这样，这一百石先支过来。你三天之内给我再征五十石，成粮，我赶往恶虎滩路上要吃。去吧！”

“山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