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绑。许三多知那是他的连长城。他加了一把劲，就追上去了。

城说：“许三多，我跟你摽上了。”

许三多没有听懂。

“你是报复，是持，是固执，是惯，我跟你摽上了。两个人，你要照旧就照旧。你也别客气，不用当我是连长。”

城边跑边说。但许三多一声不吭。

“你不信？”城没听到任何回音，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许三多说话了，他说：“跑步的时候不应该说话。”

“你很正确！可你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好不好？”

“如果我说我不是兵了您怎么办？没有上下级观念的军队是秋后蚂蚱，您说的。”

城明显是又被哽了一下：“好。双人成列，三人成行，衣住行一切照旧！给你！”

城带着火气跑开。许三多不疾也不缓，跟在他边保持一个双人成列的队形。

这两个人与伍六一所在的机步一连错而过，伍六一看着，忽然爆几个极响亮而简单的令来，全连人喊的令炸遍了整个场。

第二天早上，许三多从宿舍里来，有意在等待，城终于来，许三多跟在他边，间距一尺，保持平行。城很有些难堪，说实话双人成列三人成行是为士兵定的规矩，军官们不守那个，何况这是一个上尉和一个三年兵双人成行。

路边几个兵别过脸去忍住了讪笑。

城尴尬地回避着：“喂，许三多…这双人成列是我说错了。”

“报告连长，您说得对！”

城只好别了脸，想不经意间错过这个队形，偏偏许三多几年来已把队列适应得极好，稍赶一步两人就又成了同左脚，同右脚。

连队堂里，歌声和令声此起彼伏地一路响过来，过六连时却一下断了，由不得大家目光不往这边扫。这当然是七连的位。城和许三多一官一兵孤零零在旁边立正，那叫蹭饭也得蹭个志气，可这也集中了各连近百分之百的回率。

六连长瞧得难受，轻声劝：“七连长，要不你俩先去？”

城梗着脖：“没那事。七连番号没撤，那就得排在六连后边。”

他不由得看了许三多一，不想，许三多以为是唱歌的暗示，一挥手竟唱起来：“我有一个连队我有一杆枪，预备唱！”

然后就自己唱开了。在众多的合唱中一个独声显得孤单而独特，城想阻止早就来不及了，只好张着嘴跟着。

六连长顿时就笑，他说：“老七，快停吧，您就别自了。”

城一下冒了火，声音吼得比许三多的还响。

六连长只好不再说话，讪笑着和他的兵尽量把别往一边。

众多的合唱中，两个人的歌声格外孤苦伶仃，最要命的是七连的歌起得比别人晚了至少半曲，几个连队都停了歌声，他两人还在唱着。

六连唱完歌就去了。看着城，六连长再也笑不来了，他回到城边：“兄弟，别唱了，我求你去。”

城没理那茬，直着脖吼得更凶，许三多的歌是平和的力量，城却郁愤而苍凉。

一直到把歌唱完。然后：“立正！稍息！齐步走！两人正步地迈堂。”

六连的人几乎都在等着，等着这两个为面耽误吃饭的人。

城和许三多几乎没勇气去看旁人的目光，仍认为旁的目光是讪笑和责难。两人径直走到专为他们预备的小桌坐下。六连指导员大声喊：“通信员，把七连长他们的餐拿过来！”

城忙说：“不行，你们那桌是连排长专用的。”

六连指导员的声音大，整个堂都在回应，他说：“该着的！我抓十次军人风纪还比不上你这一首歌唱得透！”

城这才注意到旁边那士兵的目光，那摆明是尊敬，因为两人刚的是别人都不到的事情。

六连长亲自动手，把城和许三多的餐都拿了过去。

他对城说：“兄弟，真服了你了，两个人就把我们一个连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