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确定。零疲倦地着睛，仿佛又听到二十说：“你没有完成任务。”零苦笑，他如何完成一桩不知是什么任务的任务？

“下雨啦下雨啦！又下雨啦１曹小囡在外边嚷嚷，并且脚步声一直向这边响了过来。

零脸上开始泛忘却烦忧的微笑：“如果雨停了，你怎么办？”

曹小囡现在门，她想了一秒钟：“雨停啦雨停啦！雨又停啦１那气好像上海已经下了一百年的雨终于停了一样。

零微笑，看着，一时忘记了烦忧。

曹小囡无所事事地晃悠，喜滋滋地抱怨：“我不知什么好了。”

“吗不去盯着爸爸呢？说不定他又在偷着烟。”

“爸把自己关起来了。在他的书房。”不是嘲笑，而是觉得有趣“书房上镶着牌匾，养心斋，下边写着君勿扰，还拿英语法语写着请勿打扰，好像咱们家有好多人来似的。”

“我还真没见过爸爸看书。”

“上次装房时他搬去好多永远不会看的书…他上简伯伯的书房转了转，回来就说真正上等人都看书。”

零咧着嘴笑。

曹小囡说：“我还是去给你早饭好了。”

零惨叫：“不要！你拿菜刀，爸爸又要把我打１

“他不是故意的啦。他回看你时都直了，他没说，可后悔死了。”

“我倒觉得老是不想我去丢人现，所以蓄意而为。”

这倒是激发了曹小囡的灵：“那你想不想去丢人现呢？”

“你是说…”

“咱们到院里走走，淋个雨…哦哦，我错了，爸爸说咱们现在是上等人，所以外边的院该叫园。”

“我没有衣服，你也…”零穿着睡衣，即使这睡衣也不能算是他的。而很少门的曹小囡似乎也不需要除睡衣以外的衣服。

“你是不知我有多少衣服。你就可以穿大哥的衣服。还有爸要听见这话就又会把你打，然后踩在你上说，真正的上等人不说没衣服穿，只说穿什么。”

曹小囡立刻打开了曹烈云的衣柜翻找，的、的、麻的、呢的，堆在零的上。

零看着，作为一个多年挣扎在生存与赤贫之间的人，这富有叫他眩。

零和曹小囡去时，曹葫芦正从外边回来，青布长衫加黑油纸桑曹葫芦很沉默，见两人也不知招呼，使他像极了雨地里一条郁的泥鳅。

曹小囡喊他：“葫芦叔１

葫芦叔的老颊边绽开两条纹路，那算是笑容：“二少爷、三小。”

零几乎像曹葫芦一样无礼，他看着曹葫芦一直到他门，他能看那个人一夜未眠的疲惫，他甚至能闻到某不祥的味，这味已经魂不散地追在他后十几年，但零不敢相信这直觉。

曹小囡竖起手指宣布：“葫芦叔老糊涂啦１她蹦雨地，既然零穿上了曹烈云留下的雨衣，她便可以无所顾忌地转动着雨伞，把雨甩得零一都是了。

零跟着妹妹走过自家的院或者上等人称为的园，像穷鬼了万兽园一样的新奇。

曹小囡不停地蹦着，蹦得圃边泥飞溅。圃中的植里倒外斜，多半已经枯死，找不到一朵。曹小囡问：“好吧？老曹家的园１

零有哑然地看着：“真不错。”

“咱们家的注定是活不了的。因为还没有能在咱家待上半年的园丁，司机待不够，厨待不够，连洗衣服扫地的老妈也待不够。”

“为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爸跟我算过笔账，一般用人待半年就想要加薪，待一年逢年过节还要发红包。爸爸说你瞧这多好，他五个半月我给他派五个月薪，还都是拿试用期的钱雇人，太好了。”

零看着满园残枝败叶：“真会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