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着：“回去吧，回去。我知你们有人心里还有鬼，这个慢慢聊。没鬼的好好事，好好活，我的人不会活，你们得好好我们才不用嚼粮。我就能跟你们保证一，我的三不会让你们日好过，粮会很快运来，没人再敢哄抬价，用不着再担心冷枪。你们能在这里活下去，只要记住一条，这是我的三不。”

人们木然地站着。

“再戳这儿我不兴啦。”湖蓝语气说得很轻。

人群立刻散开。零跟在阿手和阿手的父亲后离开。

湖蓝在后斜着零的背影。

三个人店，尸仍在原地停着，让三个人都有些茫然。阿手的父亲立刻去了灶边，似乎那是唯一能让他安全的地方。阿手呆了会儿，远远地绕开尸，他想上楼。

零支吾：“我…”

阿手说：“他说让你在这混段时间，他说咋办就咋办，他说了算。”

零很茫然。

外边的湖蓝在嚷嚷：“中字的家伙割掉耳朵再放，没了耳壳不好这行了吧？老共都抓起来。这个带我的住去。”

然后隆庆又惨叫了一声，显然又被湖蓝狠整了一下。

“他。”阿手转上楼。

此时，果绿带领的一帮军统再一次拥店里，搬走了屋里所有的尸。

被俘的中统特工每人都被割掉了一只耳朵，缠满绷带的上都透着血渍，茫然地通过关卡，走上漠漠的黄土。

隆庆的惨叫从屋里传来，让整个镇的气氛都显得异样。

镇的军统正在排列尸，中统一列，军统一列，两个被杀的刺客单放了一列。

湖蓝在检查着那些尸，像是一个法医。他很快找准了断而死的那名军统，他看得很细。

果绿把杀死军统的凶递过去。

湖蓝比量着刀，凑得如此之近，甚至嗅了嗅刀上的血迹。接着他对那两个死去的日本人发生了莫大的兴趣，他用一近似赞赏的光看着被零用火钎死的那名刺客。火钎仍然在上边。他问：“这死鬼是哪来的？”

果绿看着阿手的店，湖蓝也看着。

“要不我去把那里的人都逮起来审审？”

“不用。”湖蓝说“劫先生对逮人没有兴趣，他要的是那份东西。”他瞧着阿手的店微笑“再说我知拿火钎也能杀人的是谁。和那个不一样。”他指指被日本人杀死的军统“杀他的人受过训练，职业手段，我想就是这两日本死鬼中的一个。”

湖蓝照那个被零杀死的踢了一脚，继续说：“杀这个的没受过训，但不是一般的稳，也不是一般的狠，拿一钝的火钎也能给人个对穿，他要什么事绝不会缺了决心。”

“劫先生说斩草必除。”

“劫先生让你听从我的命令。”湖蓝说“他跑不掉，这里没人跑得掉，就算能耗过这片能跑死的不之地，他也逃不过劫先生经营十数年的地下王国，没人逃得掉。”

湖蓝又开始检查另一日本人的尸：“这个是枪伤。”

“这个是俯卧在窗前，看似被外边的弹一枪命中。”

“什么弹能这么准？一就上了大颈椎，他准是一秒钟内就断气了，不当时想什么都被截断了。”

“是。如果开枪的不是中统，就是说我们人中有内。”

“两不从来不是个安静的地方。”湖蓝并没因此忧郁，而是亢奋“我喜。”

零从破的窗纸里看着镇在尸前着验尸官的湖蓝，他很清楚最后的一切将落到他的上，一切将由他来承担。

零疲倦地倦在铺上，想起卅四说过的话：“你可能对上的最可怕的对手——代号湖蓝。他年轻得让你吃惊。他是军统放置在西北的号人、劫谋的号将。我们中情的同志都把他当成神经质、杀人不眨的王，可真正贴近他的内线告诉我，他擅长的不光是杀人，更擅长不杀人来达到目的。他是个不拘一格的一特工，又很有治理的才能和快刀斩麻的铁腕。他是劫谋在还未成势时收养的孤儿，也是劫谋费尽心力培养的唯一一个。他几乎秉承了劫谋的所有素质。我从没见过他，但我收到的情报让我觉得，劫谋在他这个年龄时远不如他可怕。情报里说劫谋一直希望把湖蓝培养成像他一样无情无的人，如果那样的话，几年后我们要对付的是两个劫谋。一个已经够我们受了。”

零觉得自己本不是湖蓝的对手，也不是要和他对垒，他要的，只是跑到湖蓝前让他掉自己，只不过尽可能晚一，尽可能多引他一注意力。零闭上，嘴里用一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嘀咕：“卅四，要让我们死得有价值埃”

然后他立刻像是真的睡着了，因为听见掀门帘的声音。

阿手来，看他睡着了便蹑手蹑脚的。零决定继续装睡，阿手打量着了一会儿，开始叫他。零睁开了，茫然地看着。

“吃饭了。”阿手说。

“我没钱。”

“昨天晚上的老爷来过，他说你吃住，记他的账。”

“昨天晚上的老爷？”

“就是付了几块银元，把店里打得七八糟的老爷。”

零大悟，那是果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