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因为…”

一位客从旁边经过：“欧掌柜的，床见完还要店里见，真是如胶似漆呀！”

思枫立刻笑得红满面。她的那个笑容一直持续到客走开，她从汤罐里给欧盛汤：“因为老唐的指令是不惜代价保证你的安全。”

“我还是不明白。”

思枫看起来有些恼火，尽那只是一掠而过的神情：“你用不着明白。”

“像以前一样？”

“是的。”她又像以前那样温和，将盛好的一碗汤放在欧面前。

欧想着什么喝了一，这才觉得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这是什么？”

“鲥鱼汤。”思枫有些赧然“他们说吃鱼治痛。”

“没用的…”欧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太好“我是说现在吃什么不重要…不、不，我是说这也是老唐的指令吗？”他笑“开个小玩笑，你觉得不好笑？”

思枫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喝完它。”她起走开。欧看着那个苗条的背影，他并不像刚才表现得那样没心没肺，其实他明白很多事情。

汤很稠，即使在勺里也是挂丝的白。欧小心地一喝着，他知这东西必然费去了她很多心血。

沽宁守备司令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混而张了。椅倒杯翻，一片忙。龙文章和华盛顿吴在桌上摊开一张军用地图，屋里电台和电话的联络声吵成一片。

蒋武堂雷厉风行地来，鞭柄恨不得连地图带桌捣个窟窿：“鬼来这吗？龙文章你倒说说鬼想要吗？”

龙文章抬起：“咱是个二队，鬼最吃柿，司令。”

“当年的十九路军也是二队！”

“那我坦白了说吧，咱是个九队，也就是比盐警、路警好一星星…”

“你个乌鸦嘴！”

“我本来就是个乌鸦嘴。”龙文章当仁不让。

蒋武堂咽了气，摆摆手：“接着聒噪！”

“简单得很，”龙文章在地图上划拉着“北面胶着状态，沽宁是港城市，吃下这个柿，鬼军队可以登陆，长驱直穿纵横，北面胶着之势立解。”

“跟我走，去看，去探，我不看这鸟地图。”蒋武堂没个好脾气。

龙文章示意华盛顿吴把地图卷了，跟在蒋武堂后。刚要门，一名弁来报：“司令，有上峰来人。”

蒋武堂看向院里，那俩特务正站在门边，乙迫不及待掏了证件。

“军装都没有我鸟他？”蒋武堂拿起刀大踏步门“传令下去，枪上膛上鞍，一队援军都没有，着老文天祥！”

特务甲快走两步跟上去：“司令，我有要事…”

蒋武堂转：“是鬼的事吗？”

甲愣住：“什么鬼？”

“都从南京被轰到重庆了，你来问我什么鬼？成了个神哩！——派探，备！”蒋武堂没再答理那两位，吆五喝六间第一队探兵已经发了去。

“司令…”

特务甲还想说些什么，龙文章轻轻把他推开：“司令让你候着。”

两特务只好戳那看着蒋武堂一行人离去，毕竟这不是他们地盘。

沽宁以北七十公里是一个村落，叫窦村。有一坡度，伴山而居。此时的窦村炊烟正冒起，暮中有人不疾不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安详世界。

村外的庄稼地上，一个老正打着草捆。他边过的庄稼簌簌直响，老放下草捆捡块石砸了过去：“死狗，别祸害我庄稼。”

石砸了过去，没砸狗，倒砸了柄刺刀，刺刀后边是支三八大盖，三八大盖后边是个日本兵，日本兵后边是更多的日本兵。老惊恐万状，他看看村东，那边也是一样的日本兵，村西亦然。老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村让日本人给包抄了。他张嘴呼，那柄刺刀上了他的下颏，一血雾，老甚至没来得及哼哼。

不一会儿，村里开始沸腾起来。孩哭，女人叫，夹杂着日语的吆喝声，村民们被赶上了村的空地。

一人家里响起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家的男人红着从院里冲来，抓起靠在门边的耙又冲了去。他刚到门边枪就响了，男人被打得从自家门里倒栽了来。然后屋里的枪又响了几声，一切都静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