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狠的驱赶，队伍再次行，撕心裂肺地哭泣和着鞭打声让人不忍卒听。战士们的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不得不说石老将军在鼓舞士气上很有一手，墨虽一万个厌憎他对月的冷酷手段，却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让那些心存疑虑的士兵将所有的愤怒，胆怯，犹豫都算在了句丽人上。墨苦笑着想，是不是人明知在肮脏事的时候，都要先给自己找一个特纯洁的理由，比如战争是为了正义，第三者足是为了情…

“准备…”石老将军手臂举起“老将军，且慢，”一直在观察敌情的顾边城忽然开打断，正为自己带来的效果到得意的石老将军笑容一收。这顾边城什么意思，松岩城可是自己说了算，就算他有个贵妃，也不到他来对自己指手画脚。石老将军勉压下心中不满，笑说“二郎这是何意？若是再让敌人靠近，可就危险了，老夫虽不是神将，但也还分得清轻重缓急。”

顾边城恍若没听到他话中的淡淡嘲讽，只沉声说“老将军，且让敌人再靠近三百步，这样咱们的弓弩手就可以将箭，弩向敌人前锋和那些投石车的结合，或许可以救回些许边民，更重要的是，不要让投石车能轻易靠近我们，我总觉有些不对！您看，句丽人并没有带上足够的攻城梯，而且也没有带上土石，他们想靠什么来攻城？”

“唔？”石老将军闻言一怔，立刻转向外望去，密密麻麻的队伍中，果然攻城梯不过了了几架，而且确实没看到麻包土石之类用来堆砌度的东西。“果然有古怪！”石老将军，并即刻下令照顾边城的建议去。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守不住松岩城，不要说军权前程，只怕命都难保。现在既然顾边城说得有理，姑且听之，一来显得自己从谏如，二来，如果了什么问题，正好都推在他上好了。石老将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神将又如何？终究年轻，朝廷和战场可不一样！

一旁的墨听到顾边城的建议之后，忍不住松了气，不到跟什么都不可完全是两回事。就算边民最后还是没有几人能活命，那也好过毫不留情的杀。顾边城大概猜得到石老将军心中的算计，但也不想多解释。正想仔细观察敌人队伍行位置，忽然到有人在看自己，风一扫，却看见墨眉弯弯地对自己一笑，似是欣赏又仿佛谢，来不及细看，他已转去帮鲁维运送箭只了。

顾边城下意识地挠了挠手腕。然后一气，再度凝神观察。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那些老人妇女开始拼命地挥手喊叫着“我们是天朝人，不要放箭！啊！”这时跟在他们后的句丽人开始放箭迫边民们冲击松岩城，而城的天朝兵士也要牙关，听命开始放箭阻敌。一时间战场上惨叫四起，双方兵士都带着彻骨的仇恨向对方利箭，但加在中间的边民已无人顾及，他们如同落叶一样，飘落倒地，然后被踩个粉碎。

顾边城的建议起了作用，句丽人没想到天朝人没有过多杀离城墙越来越近的步兵，反而将弩箭都向了拉投石车的匹。弩可以在七百步穿铁板，匹惨嘶着纷纷倒下，光靠人力显然不够，投石车顿时慢了下来。阵中观察的文智脸微变，他用余光悄悄看了一李振。

李振薄薄的嘴依旧抿，线条如石刻一般，仿佛丝毫不受战场情况的影响，只有边跟着他的老耳，才能看见他握着缰绳的手已经青迭起。是谁呢？那夜本可以攻破松岩城后城门，结果却全军覆没，等守在外围的人赶到之时，却只带回了几个重伤昏迷，直到今天也未醒来的士兵，就因为这样，自己失去了救月的最后机会；今天自己用天朝边民故布疑阵，可城上之人却毫不犹豫地先对投石车下手！不对，这不是石冲那老匹夫能到的，那是谁？难…李振心里一惊。

“杀！”句丽士兵终于冲到城下，竖起城梯开始攀登，顿时城上，城下血横飞，刀光剑影中惨叫不绝于耳。“阿墨，你小心！”鲁维一边低运送“弹药”一边还要照顾墨。虽然别的骠骑战士都开始拿墨当爷们看，但鲁维知墨是个西贝货，他为男人，当然要保护女人。

噪杂的城上，墨本就听不见鲁维在喊什么，只能胡地，继续自己的工作。她今天才知，倒粪，也是个特别有意义的事儿。人的粪便和油脂混合煮在一起，就是一锅上好的化学武，只要接到人的肤，肤非但会立刻溃烂，而且几乎无药可治，只能烂掉。在医学尚不发达的古代，这就意味着染以及死亡。

武艺低微的墨和一些老弱病残兵就负责这项工作，哪里有敌人向上爬，他们就要冲过去倒上一锅。得敌人吱哇叫地摔下城墙，他们就算成功，至于敌人是不是毁容，上掉几块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料不够了，还不快去补！”一个老兵冲墨吼，说完回继续奋战，怒骂不停。

墨一边留神漫天窜的羽箭，一边拽着大锅往城下走，鲁维尖，弯腰飞奔过来“阿墨，我帮你！”“好！”墨和鲁维各抬一边，朝着城下的“弹药加工坊”跑去。“哎哟，没长的混账东西！”一声尖喝传来，正快步行走的鲁维猛地被人踹了一脚，歪斜着摔倒在地。不防备的墨被他一带，松了手，大号铁锅登时掉在了地上，而锅中的残留也溅了些许去。

“该死的小，竟然脏我的衣服！”“啪！”刚摇晃着站起来的鲁维挨了狠狠一掌，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差摔落到煮弹药的大锅里，顿时引发一片惊叫。幸好被旁人疾手快地拉了回来，才幸免于难。墨又惊又怒，她冲上前去想要将那还想踢打鲁维的小一把推开，没想到这人反应还快，一个翻腕已抓住了墨的双手，再一用力，显然想折断墨的手腕。在城已经打红了的墨想都不想，一个槌就了过去，那青年立刻惨叫一声，后退了两步。墨了脑门，还好，只是脑门有火辣。

“你竟敢…你知我爹是谁吗？”那青年捂着脑门喊。满肚火的墨冷笑一声“你爹是谁我怎么知，去问你娘啊！”躲在一旁的军士们登时有人低声哄笑。“羽儿，你怎么来了，护卫们呢？！”一声怒吼传来，但其中的关心谁都听得来。

鲁维的脸登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