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用肩膀再固定一下盾牌“砰，砰，啊！”几块大的石已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墙上。两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卒顿时被压在石下，一个惨叫着在地上动，竟是被石直接砸断了；另外一个却悄无声息，只有鲜血从石下。那鲜血刺醒了墨，她迅速扭回来，咬牙关，将盾牌住。

“唔！”一难以形容的力突然扫到了墨的盾牌边缘，她顿时叫了来，手臂又麻又痛，仿佛就要断掉。躲在拐角的鲁维瞅墨形摇晃，上就要跌倒，他想去帮忙，却被疯狂砸来的石压得动惮不得。“阿墨！阿…”抱躲闪的鲁维在漫天烟尘中用力挤了挤睛，忽然噤声。

“呜呜”之声不断响起，就如同鬼的叹息，所到之不是血横飞，就是惨叫连连。一城被石直接击中，立刻断裂，其上的瓦片黄泥如雨般坍塌了下来，躲在下面的士兵们被呛得咳嗽连连，却没人敢随便离开这里。比起呼啸而来的大石块，这些残转断瓦简直就是雨。

墨全蜷缩在盾牌之下，或者说是缩在顾边城怀里，一时间只能觉到他冰冷的铠甲地贴着自己的脸颊。原以为密集的弓弩已经是最可怕的了，现在才发现这堪比巡航导弹的大石块更可怕。连日征战，顾边城上的味绝对说不上好闻，她略抬看去，只能看到顾边城肌偾起的手臂正抵着盾牌。

盾牌不过几尺余，可偌大的战场上，只有这小小一方天地让墨暂觉心安。

恐怖的呼啸声终于结束，顾边城立刻放开墨，向外探望。不远矗立着数台大的投石机，底下的士兵们忙碌如蚂蚁正，显然是在为下一波攻击准备。而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敌人的步兵又近不少。顾边城眉微蹙，句丽军队一向穿暗蓝战袍，但现在看去，有几个分看起来竟是绿绿的，很不协调。

“松岩城果然名不虚传！”观察了一下战果，阵中文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除了砸断一城，伤到敌方数名士兵外，那些石只把的城墙砸了些灰白的印痕。松岩城外墙是用黏米加上灰石，还有大条岩石筑成，真正的如磐石。

文智在心里盘算着，这些投石机原本想在最后关才拿的，但效果显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不知大君会怎么想自己。因这两日攻击丝毫不见效果，文智知多打一天，己方就多一分危险，一旦天朝援军赶来，那战况立刻就会逆转，毕竟是越境作战，对方又是地大博的天朝，战斗必须快速解决。

悄然用余光扫了一面无表情的李振，文智依旧不明白，这位大君为什么突然决定攻击天朝，这城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放手一搏。原以为是那位最丽贵的公主，可现在…忍不住遥看城，旗杆下，那长长的发被风得和旗帜裹在了一起，自认心如铁石的文智也觉得上一冷。

“文将军，”李振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文智睑搐了一下，立刻在上半转，表情恭敬且镇定地说“大君！”李振薄微扯，冷冷“放狗！”“是！”文智从命。他回冲自己的副将一扬下，副将领命而去。

“这些该死的句丽狗，他们居然到了这么多投石机！”狼狈站起的石老将军怒骂。顾边城沉声打断了他“老将军，有些不对劲，你看那些人，他们是…”——

原本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突然现了一排行动缓慢，步履艰难的人群。看得他们并不情愿向前走，却在句丽军士挥舞的鞭以及武的威胁下，不得不行。这群人虽衣饰颜各异，但都已破破烂烂，勉蔽而已。随着人群的接近，一旁的墨就听见顾边城拳嘎响，他低吼了一句“该死！”

正喝骂不休的石老将军年纪虽大，但耳聪目明，不禁一愣，好像他还是第一次听顾边城言鲁，怔忡之后，立刻明白不好。若说能让顾边城变，定是事态危急，石老将军竟不顾危险，大步上前，从城上探望去。唬得亲卫们赶忙拿起盾牌，围了过去。

鲁维早就跑过来探望墨状况，看见石老将军的表现，他也好奇地探去。一时间，松岩城墙上，守城的不论是士兵还是军官，人人的心都揪了起来，看着城外敌方阵前，那一字排开，哭泣踉跄前行的被俘边民们，其中绝大分都是老人，妇女和孩。瞅着那些句丽士兵毫不留情地痛殴着跌倒在地的妇孺，听着她们凄惨地哭号，两冒火的士兵们手里的武都能攥来。

文智瞭望着前方的情况，在心里叹了气，为军人，他熟读兵法，也奉行胜利为战争的唯一结果，过程不计。但像这样驱赶平民百姓作为人盾，他还是觉得有伤大将风度，虽有效，却实为下策。“文大将军，你不喜这景象吧？”清冷的声音突如雪一般当浇下，文智的心仿佛被结了一层冰，为武人，竟没注意到大君的到来，这让他暗暗心惊。但多年军旅生涯早就让他城府沉，不心中作何想，脸上的表情还是毕恭毕敬的，甚至还带了三分苦笑地说“主上明察，臣虽征战多年，却永远不会喜战争的景象。”

“喔？”李振细长的睛微眯，上下打量着文智的表情半晌，然后扯了下嘴角“文将军果然光明磊落，心存善念，不过…喜杀戮者，未必成上将，但成上将者，一定是历经杀戮！”说完掉转光看向战场。低着的文智脸上表情变了几变，再抬时却还是一脸信服的微笑“主上所言极是，不过…”他语犹豫，又瞥了一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