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笔命令把他抓了起来。说他当年在军统察绥分站时，曾经暗中与日本人相互勾结。把他关在原来日本的军营里，日夜拷打。他受不了那个委屈，也不愿意照审讯他那些人的意思拖自己的老师下，就趁被押来放风的时候，一撞在了石上。当场就咽了气。白音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拉着周黑碳一造了反。然后我们三家联手去攻打县城给彭学文报仇，而守城的一方，居然是蒋葫芦！”

“呃！”张约翰一气没匀匀，差直接呛昏过去。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情啊？！曾经的抗日英雄被军统自己给打成了汉，曾经的大汉却摇一变成了耿耿忠臣？！论荒唐，这人世间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么？

“政治这东西，有时候比战争还残酷！”张松龄的话从耳边继续传来，声声令年青的张约翰酸涩莫名。“打仗的时候，至少你知弹从哪边来。搞政治的时候，却谁也没有把握！”

“你就拿你方爷爷来说吧！”被彭学文的遭遇动了心事，张松龄苦笑着慨“那么教条的一个人，六十年代却被生生划成了右派。好不容易盼到平反了，没等过上几天舒坦日，又稀里糊涂成了极左份！偏偏当年抓他右派的，和后来批判他极左的，居然是同一波人！”

能被列为张约翰祖父辈分，又姓方的人，百分之百就是方国了。在自家爷爷的故事里，这是个非常脸谱化的政治工作者形象。然而让张约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如此脸谱化的一个人，最后的遭遇居然也如此离奇。离奇到令人有些啼笑皆非，又忍不住要扼腕长叹的地步。

正要从自家祖父嘴里继续刨一刨，有关白音、方国和周黑碳几个人的最终结局。不远突然传来一阵纷的喧哗声，跟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微微一滞，然后便如般向城门遗址涌了过去。

“打架了，打架了！”外的民风彪悍，百姓最喜围观的就是当街斗殴。只要不闹人命，无论打得多激烈，周围保证都缺不了助威声和鼓掌声。

“这帮家伙！”张松龄的回忆被打断，望着不远的人群连连摇。都多少年过去了，当地老百姓还是如此凑闹。这人心的变化，可是比科技与工业慢得太多！

“不是打架，不是打架，是白家老爷，白家老爷在教训二鬼呢！”人群内，忽然又传几声略带夸张的汇报声。仿佛唯恐后面的人看不见，专门要现场直播一般。

“白家老爷？”张松龄听得微微一愣，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非常奇妙的预。“不会是白音那厮吧，他可快满百岁的人了！”

说着话，他也不顾自己年老弱，双手分开人群就朝闹发生地挤。吓得张约翰魂飞魄散，赶大呼小叫地跟了上来“爷爷，爷爷您小心儿！对不起，对不起，老人家看闹。别挤，别挤，老人家不好，挤坏了你们自己惹麻烦！”

也不知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张松龄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脆弱。转之间，祖孙二人已经来到了人群中央。只见旧城门遗址的位置，有个须发皆白的老汉拎着拐，正朝一名穿蓝西装的家伙上猛。蓝西装明明比白发老汉小了足足五十岁，边还带着三十多个彪形大汉随从，却既不敢还手也不敢让随从们帮忙，只是捂着自己的脸左躲右闪。

“捂个，要脸的话，你就不会打这座城楼的主意。从城楼上拆石给小鬼修陵园！呸，亏你们想得来！抗日烈士里边都到跑兔了，怎么不见你们钱修一修！”白胡老汉不依不饶，越战越勇。

蓝西装像只猴般来去，一边，一边大声委屈地嚷嚷“老爷，老爷您听我解释。这，这个决定不是我的。我只是，只是负责施工的包工。您要打，也该打决策的那些人，不该，不该打到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