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借生事儿，也不会再拿商贩们的命来要挟咱们！”张松龄想了想，继续低声回应。

“来了咱们也不怕！儿玉末次不在，光是川田国昭自己，奈何不了咱们！”红胡用力挥了一下手，很不服气的补充。

“嗯，的确！”大伙顺着老人家的风，齐声附和。虽然谁都知，下游击队的实力远未恢复，短时间内，本不可能再跟黑石寨里的小鬼碰。

“不过也不用太着急报仇，免得打了孩，再把孩他娘给招来！”红胡想了想，又自己否决了自己的说法。“嗯，让白音面就好。他面比咱们面更稳妥。对了，胖，过年时候，咱们是不是也整儿节目乐和一下。你以前好像跟我说过，你参加过一个宣传队是吧！能在山上也组织起一个类似的来么？”

“行！”张松龄用力压着淀粉团，大声答应。铁锅中腾起的蒸汽吞没了他年青的面孔，也掩盖住了他睛里的所有悲伤。红胡今天的表现很反常，反常到了让他隐隐觉几分不祥的地步。所以他不会拒绝老人的任何要求，以免成为永远的遗憾！

“唱歌要唱喜庆的，哭哭啼啼的就算了。一群大老爷们，别装孙！”红胡兴地拍了下掌，继续大声建议。

“行，就唱兴的调。悲伤的不要！”张松龄毫不犹豫地回应，同时指了指另外一个炖着猪的灶台，对老冯低声吩咐“粉条现在就可以下了，记得别煮时间太长了！好后咱们先每人盛一碗尝尝味，然后再准备晚上给大伙吃的那锅！”

“嗯！”正在烧火的老冯起来，踉跄着跑向了灶台。

厨房里忙碌着的其他人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劲儿，偷偷地用目光观察红胡的状态。老人的脸很红，两只睛充满了生命的光泽，全然不像一个长时间卧床的病号。老人说话的中气很足，脑极其清楚，好也一个接一个从嘴里往外冒，仿佛一晚上，就要把下一年的事情全安排完，再迟了就来不及了一般。

“宣传队要成为常设门，里边的人员可以兼职，但架要趁早搭建起来！无论日过得多难，弟兄们的士气不能降下来！”

“俘虏的贼里，如果有在劳动中表现好的，可以考虑提前赦免他们。他们的手比普通老百姓，缺乏的就是纪律和信念！”

“还有，开后野外训练就抓时间展开，依旧以轻骑兵为主。虽然有一说法是轻骑兵已经过时了，可咱们手中没有汽车和大炮，只能有什么材料什么菜，别赶时髦！”

“跟白音往时，记得要留些心儿。此人太聪明，也太狠辣！倒是周黑，虽然是土匪，却良心未泯。只要小心他不被边那几个南边来的人架空了，就不会对咱们产生太大威胁…”

“斯琴那边…”

“保力格是个…”

…

张松龄大声答应着，将红胡的每一句叮嘱都牢牢地记在了心底。炊事班长老冯的动作越来越快，越快越快，抢在第一时间，将一碗气腾腾的猪炖粉条端起来，捧到了红胡的手边。但是红胡已经没有力气再动筷了，将歪在老郑怀中，满足地闻着猪炖粉条的香气，喃喃地提了最后一个要求：“胖，唱首歌吧，别，别哭。大老爷们，有儿息。我，我不想让你们哭着，哭着送我…”

“我的家，在东北松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粱——”张松龄狠狠了把泪，抬起来，引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