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么？不准在往我上浪费钱了？！”闻听此言，红胡的脸稍微缓和了些，继续皱着眉，低声质问。

“不光你您老人家调养的药，还有一些伤药，也得去黑市上淘！酒井明现在不知是否还活着，咱们跟他那边的联系早就断了。下再买西药，得去日本人控制的大城市。通过黑市商人之手收购！”

“哦！”听完张松龄心组织的谎言，红胡终于放心地“那就去吧！赵队长江湖经验丰富，只要他自己不冲动，就应该不会遇到危险。以后记得别再专门给我买药了，纯属浪费。有那个钱，不如去买几猪，快过年了，也好给弟兄们改善一下伙！”

“您老想吃猪了么？地窖里还冻着几扇，咱们今晚就让伙房炖了，给大家一块儿打牙祭！”张松龄终于蒙混过关，赶主动转移话题。

“你说起来，我还真有儿馋了！”红胡笑着“那就猪炖粉条吧！好久没吃了，这天气，来碗猪炖粉条，再喝上两酒，神仙都不！”

下一个瞬间，他又变成了个普通东北老汉。嘴角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对味的憧憬。

草原上以羊为主，猪很不常见。原产地为东北的宽粉条也属于稀罕货，只有在黑石寨内的货栈里才能买得到。但这两都难不住张松龄，考虑到红胡的籍贯和味，他早就悄悄命人从山下百姓手中收购了好几猪，都宰好了冻在了菜窖里，随时都能清炖红烧。至于粉条，用土豆泡来的淀粉，加上些明矾就能现场制作。虽然细不容易掌控，长度也短得有些可怜。但对付一锅猪炖粉条，缓解一下老人家的思乡之情却也凑合！

说就，回到营地内后，张松龄立刻亲自下了厨房，指挥着老冯等人准备过小年的“大菜”红胡则不甘寂寞地跟了过来，一边坐在灶台旁的蒲团上看闹，一边跟老冯等人唠嗑。一张皱纹纵横错的面孔被灶膛里的火焰照得红彤彤的，仿佛冬夜里静静燃烧的蜡烛。

“好些年没吃这东西了！”看到透明的宽粉从临时赶制的漏勺里被压，慢慢地落锅中的沸中，红胡笑呵呵地说。那一刻，从到脚都散发着满足。“猪炖粉条，小儿炖蘑菇，还有杀猪菜炖血，我当年连长的时候，最喜的就是这三样。怎么吃，都没有够！”

“血咱们也有，就是杀猪菜不太好。等明天我下山去转转，说不定谁家秋天时晒了，跟他匀上一儿！”炊事班长老冯背对着红胡，悄悄泪。然后笑呵呵地凑上前，低声答允。

“不用那么麻烦了，让人家笑话！”红胡咽了唾，讪笑着摇。“话传去，说我红胡英雄了一辈，临了却被一杀猪菜给馋死了。多给咱们游击队丢人啊！不能去，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

“没事儿，其实咱们队上，很多人都好这一儿。那东西又不值什么钱，咱们拿山里的蘑菇跟他们换！”张松龄从铁锅上抬起来，伸手抹去满脸的雾“今天吃猪炖粉条，明天小儿炖蘑菇，后天就整杀猪菜。上就过年了，总得给弟兄们都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