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怒：“你别胡说八！”

河伯笑：“无论如何，今天你休想过去。”

采采自忖功力不及他，对方又占据了湖界要冲，行冲多半不到。心想这件事情还是要另想办法，转走了。

商议好行动方案以后，陶函众人便散了。

现在的陶函商队实在是一个奇怪的团。特别是几个大首领，无不是某个地方或某个领域未来的领袖或宗师，他们因为各自不同的理由而走到了一起，然而每个人却依然保持着特立的行径。桑谷隽自潜十八层地下纳大地之灵息以恢复真气；芈压自去寻觅这大荒之地的异样材；于公孺婴和银环蛇对饮；师韶在月下抚瑟。

七香车停在一座雪山的颠峰，江离逸然倚在车中，上衣衫单薄，俊俏的脸被冻得发白，闭着睛，仿佛一不小心在雪地里睡着了的小兽。

有莘不破悄悄爬近，蹑手蹑脚来到车旁，突然大叫一声：“喂！”

江离缓缓抬起，却一也没有被他吓倒的样。有莘不破叹：“原来你早知我来了。真不好玩。”

江离淡淡：“除了你，谁会这么无聊。你的元气还没恢复，怎么跑来爬雪山浪费力气？”

“你还不是一样。”

“那怎么一样！”江离：“我是在修炼啊。”

“修炼？元气未复就匆匆运功修炼，小心走火。”

江离：“功力到了我们这样的层次，想百尺篙再一步本不能单单靠正常修炼时间的累积，而要寻找各突破的机缘。有时候甚至要把自己置于各极端的环境中。现在我生命之源耗尽，内府空空如也。在这极、极冷、极空、极纯、极静、极宁的境地里，与神合，神与天合，其形自化，心与神然。忘其所始，遗其所终，正是勘破天机的佳妙境界。”

有莘不破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才怪。”江离说：“你是伊挚师伯的徒弟，这些没理由不懂的。”

有莘不破耸耸肩说：“至少我对你们所谓的天追求没什么兴趣。”

“那也好。”江离说：“我修我的天，将来一个万年神仙去。你行你的人，将来一个千古君王去。咱们各有各的归所，两下净！”

有莘不破一听脸一沉，：“我不要！”

“我真不明白你一直在逃避什么。你从来不愿意提起自己真正的名字，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血缘，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师承，也不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

“那个位置，谁坐上去都一样。”

江离笑：“是吗？你这么想，于公孺婴可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