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010，我是老鹰，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没有动静。龙绍钦对石说：“你就守着这个频率，保持联络，有动静就通知我。”

石于是专心守住那报话机。钱国良忧心忡忡看着密密麻麻的日军缓慢压过来，自言自语：“娘的，鬼人是越打越多，至少半个联队都压在这儿了！这仗还真是…”

钱国良说着看表，喊：“石，有信号吗？”“还没！”石的声音亢，反倒越来越有信心。

钱国良回过，看见远日军就痛，眉皱得老，反正是豁去了。士兵们看着远黑压压一片的日军，都张得不敢气。杜占明在钱国良边，自言自语般地：“大哥，有没有援兵啊？”

钱国良沉默着装弹，不理他。

“咱们打得过鬼吗？”

一旁张桅怪气：“就这几个人打，送死吧！”杜占明像是失了魂一般：“为什么要送死？不可以撤退吗？”张桅怪气：“姓龙的本来是要上军事法的，这次为什么又让他来？是让他罪立功！所以他要在这里死扛，要证明他没有失职，要用咱弟兄的鲜血为他自己清洗罪孽！”钱国良低吼一声：“别说了！”

杜占明倒没什么反应，显然张桅说了什么他并没听去。此时他神情恍惚，嘴里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什么。

大家忽地都不说话了。钱国良回，见龙绍钦正站在他对面，声音恢复之前的冷：“旅长指定时间是晚上十，还有三小时。谁持不了？”

炮声隆隆，弹呼啸，士兵们都沉默了，准备开始战斗。钱国良命令杜占明装弹，半天没有动静。一回，只见杜占明正在往后方溜，不由大怒，将杜占明揪了回来。杜占明哆嗦着，神于极度恐惧状态，受不得半刺激了。

刘得标打得没了弹，杜占明麻木疲惫地上前递弹，刘得标刚接过，眉心中弹，扑倒在杜占明上。杜占明随着尸一起倒在地上，血染了他一。他一个劲挣扎，却一力气也使不来，终于从尸下爬来，手里弹落了一地。钱国良冲他大吼大叫，他爬不起来，也什么都听不见。

“杜占明，你聋啦！弹！”

杜占明终于爬起来，往前跨一步，怪叫一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嗖”一下蹿战壕，朝后方疯跑而去。钱国良急了：“兔崽！你去哪儿？！”

龙绍钦闻声回，愣住，只见杜占明疯跑着。他这么一跑，跑了军心，除钱国良和石外，其余人都哄哄要往外跑。

敌军看到混局面，随意开枪，一枪一个。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龙绍钦持枪与芥川对，迫使芥川转移阵地，剩下士兵更加混往后跑。龙绍钦一发弹打过去，封住退路，大喝：“站住！谁敢逃跑！格杀勿论！”

杜占明压听不见，其他士兵呼啦啦跟着杜占明跑，龙绍钦急得狂吼：“杜占明！给我站住！杜占明！杜占明！”钱国良也跟着喊：“杜占明！王八的！逃兵也他娘的死罪！”

杜占明疯了般，越跑越快，他后一窝蜂似的跟着一群兵，看兵败如山倒。龙绍钦睛红了，他猛地顺过枪，来不及多想，他没有时间后悔和自责，到底是谁的错？他终究不能带他回去了。

龙绍钦举枪，钱国良和石瞪大睛。杜占明踉跄跑着，一声枪响，他缓缓地向前倒下。溃逃的士兵们吓得站住，缩成了一团，谁也不敢再跑。

龙绍钦声嘶力竭吼：“谁敢再逃，格杀勿论！”他看了一发呆的士兵们，又看了一搐挣扎着的杜占明，下令：“医护兵！”

石提心吊胆地跟着医护兵跑过去，杜占明死过去，石拉着杜占明的手直掉泪。

日军步兵已开始冲锋。龙绍钦铁青着一张脸对着士兵喊：“弟兄们，死也得像个中国军人！像个爷们儿一样死！死也不能给我当、当逃兵！”钱国良吼：“鬼冲上来了！”

龙绍钦和钱国良一起吼：“打！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士兵们冲回战壕，开始击。石跟在龙绍钦后递弹，龙绍钦现在也顾不上瞄准，石递过装弹的步枪，他抓起就打。

一个新兵刚要直腰，被弹打中，倒在石旁，他叫刘庆东，是石的同学。不到一刻钟，两名新兵中弹亡，同一个地方豁了，脑浆鲜血不断往外淌。石见龙绍钦看着自己，放下同学，顾不上泪，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忙去装弹，跟龙绍钦后，亦步亦趋。

钱国良机枪封锁前方，打正路，龙绍钦对付冷枪。龙绍钦躲在暗，用望远镜观察放冷枪的地方。鬼手所位置迎光，龙绍钦看到一半枪伸隐蔽，枪上一枚黑铁十字架来回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