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的最层领导请示而擅自将其免职是副指挥官的越权行为。184、185及186条所讲述的在极其罕见的情况下可以例外的理是意在调而非削弱这一原则，海军的这一意向已最明确最有力地表达于这些条文中。

在下面的批注中，所有的层领导都完全同意第十二委员会的批评意见。

“嗯，我也同意，”威利心里想“就基思上尉的案件而言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可怜的史夫。”

他从一个屉里取一个红卡片纸板文件夹，里面保存着他海军生涯的文件。在这些一份一份摞在一起的文件中包括派他到弗纳尔德楼和“凯恩号”的命令、他的任职令、他的晋升令以及他要求调往潜艇、弹药艇、下爆破分队、布雷队、超危险的秘密任务和俄语学校的申请书。所有这些申请书都是在奎格任舰长那年他到失望的时候呈上去的，但都被奎格拒绝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嘉奖令和训斥信并排文件夹，并且将其密封起来，他的想法是他的曾孙可能在闲暇时经苦苦思索而清楚这一自相矛盾的事情。

三个星期之后，10月27日早上，威利用舰桥上的大衣裹住坐在房舱里，顺手从堆在脚边的一只小提箱里随意一本书，帕斯卡的《思想录》看起来。他呼的气变成了白雾状。从开着的舷窗的空气冷而。窗外是供应站的一些破旧失修的小棚屋，稍远是装有球形油罐的贝约纳那些沾满烂泥的灰平台。“凯恩号”已经在码上停靠了三天，枪炮拆除了，一系列工作已经结束，退役仪式半小时后举行。

他在衣服里摸索了一下，拿一枝钢笔，在书上这些字的下面画了一条线“人生如梦，只是比大多数的梦更连贯一而已。”自离开珍珠港之后的几周里他越来越到自己就生活在梦中。他似乎不可能曾亲自指挥驾驶一艘军舰通过拿大的船闸和雾气蒙蒙的绿，不可能曾航行经过佛罗里达海岸，并用望远镜看到了棕榈滩岸边的他在儿时度过了七个冬天的粉红拉粉饰的家，不可能曾带领一艘国战舰通过纳罗斯海峡纽约港，穿行于鸣着汽笛的渡船和班船之间，并站在他（“凯恩号”的舰长基思）自己的战舰的舰桥上看见了而尖的楼的空中廓线和自由女神像。

他在冲绳被提升为舰长似乎相当异常，但是在那里至少他的海军份仍然支着他。来到东海岸，靠自己的家近了，看见过去生活中的景真实地再现于前而且依然未变，他到自己的军人的素质在逐渐减弱，像蒸汽一样飘散开，汇海洋的空气中，仅仅留下威利·基思这一残留。正是这转变使日日夜夜都像梦幻一般。他不再是海军军官了——但他也不再是以前的威利·基思了。以前的个已不适宜，它就像过时的时装一样怪异。

有人在敲门“来！”

他的副舰长站在门敬了个礼“舰长，全官兵都在住舱区。”

威利把书放在一边，走房舱到了舰艏楼上。他向官兵们回敬礼之后便面向他们站在曾将“凯恩号”的1号火炮安装在上面30年现已锈迹斑斑空来的圆圈上。一的带油腻味的风过甲板，兵们制的上衣随风飘动着。太透过海港上空灰蒙蒙的烟雾散微弱的黄光线。威利事先准备了一篇长而情的讲话。但是他环顾四周的面孔，心就凉了，面对这些生疏的少尉和中尉他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基弗、里克、哈丁、佐森、拉比特这些人在哪里？杜斯利在哪儿？奎格在何？稀稀拉拉的兵显得跟军官们一样陌生。凡够条件作为冗员打发回家的兵都已经走了。他只看见很少几张熟悉的面孔：态胖、格古板的奇一路航行归来，额尔班和温斯顿也一样。其他的大多数兵则是郁郁寡的、结了婚有了孩仅在战争的最后几个月才被迫离家的应征伍者。

威利从袋里掏了退役命令，着风声嘶力竭地宣读起来。他叠好命令，扫视了一下衣着不整、稀稀落落的兵队伍。可怜的结局啊，他心里想。一辆卡车喀嚓喀嚓地从码上驶过，在附近的另一个码上一台起重机在呼哧呼哧地运行着。冷风刺痛了威利的睛。他到他必须说几句话。

“噢，你们大多数人都刚来‘凯恩号’不久，这是一艘破烂的老掉牙的军舰。它在战争中行驶了四年。它没有受到过表彰，也没有取得过特别的战绩。虽说它是扫雷舰，但是在整个战争中它一共排除了六个雷。它承担了舰队的各各样的仆任务，大多在行数十万海里的护航使命。现在它只剩下千疮百孔的船，而且很可能被销毁。在‘凯恩号’上度过的每个时刻都是我们一生中最好的时刻——如果现在你们不这么认为，你们将来会这么想的，而且越来越烈。为了我们的国家能生存下去，我们了我们必须的事情，虽然我们的国家不比以前更好，但她仍然是我们的同样的原来那个国家。我们都是些旱鸭，我们用生命和脑去与大海和敌人抗争，我们完成了上级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在‘凯恩号’上度过的时刻是光荣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我们将分乘火车和汽车，我们大多数人要回到家乡。但是我们将记住‘凯恩号’，我们曾驾驶这艘老舰帮助国家打赢了这场战争。‘凯恩号’的职责是一项重要的职责，层领导只是确定取得胜利的时间和地，而胜利是‘凯恩号’取得的。”

降旗。

副舰长将授权三角旗的破烂的残存分给了威利。威利将窄小的旗布卷了起来，了袋里。他说：“舰艏旗我也要。把它包成邮包，拿到我的房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