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肯定能。我明天再跟你谈。晚安。”

“再见，威利。”

第二天他没给她打电话，又过一天也没打，再过一天仍然没打。他跟母亲一起去看日戏，跟母亲去吃饭，晚上又跟母亲去看演，跟母亲去走亲戚。当基思太太促他自己门时，他竟闷闷不乐地拒绝门去。一天下午，他去了哥比亚，独自穿过弗纳尔德楼。一脸稚气的穿着咔叽布制服的海军军官学校学员们不停地向他敬礼，开始他很得意，后来就到抑郁了。休息厅没有什么变化。这儿是那张制长沙发，他曾坐在上面向他父亲讲述他记了48次过的事情；那儿是公用电话间，他在里面给梅打过一百次电话——总是这样，外面是没耐心的军校学员不时地敲着门，里面是一个剪着海军的小学员对着话筒低声哼唱着，咯咯地笑着。静止的逝去的时光悬在空中。威利急急忙忙走大楼——刚下午3左右，天，有风，他母亲在两三个小时内到不了餐馆——于是他走了百老汇大街一家昏暗、简陋、空无一人的酒吧，很快喝完了四杯威士忌加苏打，仅仅使他稍稍有眩。

他舅舅劳埃德要在第21街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劳埃德当平民时是个银行家，现在是陆军公共信息门的上校，他喜谈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在炮兵服役时的经历。他对哗变的事态度非常严厉。他了很长时间给威利讲述一些事情，证明他在炮兵时碰到过比奎格坏得多的指挥官，而他自己的行为始终表现真正的军人的忍耐和忠诚。很明显他不赞同威利的法，并且认为威利的问题很严重，很麻烦。基思太太一定要他答应帮帮她儿，可是劳埃德舅舅只说他会同他海军中的朋友谈谈，看看最好的法律程序是什么。

“威利，也许他们本不会军法审判你，”他说“如果另外那个同伙，里克这个同伙，能被宣判无罪，我想这事就可以了结了。我希望现在你已经取教训了。战争可不是品那汤粉红的茶。如果你不能是好是歹一起承受，那么，你对于危急关的国家是毫无价值的。”说完这一席话后他就离开餐馆回华盛顿了。他在那里的肖姆有一房间。

星期六晚上，威利在房间里穿礼服准备去听歌剧。他无意中看了看手表，知再过12小时他将乘飞机回到“凯恩号”和军事法上。他伸一只像留声机唱一样僵的胳膊在周围晃动了晃动，拿起了电话。他拨通了伍德利旅馆。

“梅吗？你好吗？我是威利。”

“喂，亲的！我以为你不会来电话了——”

“你的冒好些了吗？”

“全好了。我状况很好。”

“明天早上我要回队了。我想跟你谈谈。”

“晚上我要演。威利——”

“我可以去俱乐吗？”

“当然可以。”

“大约午夜的时候。”

“行。”

以前威利不可能觉得《唐·乔凡尼》冗长乏味。这歌剧永远是音乐的仙境，在那里时间停止了，整个世界都溶化了纯洁的之中。今天晚上他却到莱波雷洛是个俗的小丑，那个男中音歌手是个嗓沙哑的老人，泽莉娜是个只会尖叫的业余演员，整个情节令人生厌。在他喜的咏叹调唱到一半时他瞪大睛看了看手表。终于演结束了。“妈妈，”当他们走休息厅来到满是雪泥的街上时，威利说“我一个人再在城里转一会儿行吗？回家后再去见你。”

她的脸表明她心里非常明白，而且非常担心。“威利——我们的最后一个晚上？”

“我不会晚的，妈妈。”如果她反对，威利到他会把她租车里。她一定看来了，因为她招手叫了一辆租车。

“亲的，玩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