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向是多少？”

“仍然在下降，长官，152——148——”

奎格喃喃地说：“需要几秒钟才能稳住——”

“凯恩号”又一次令人呕吐地向右舷倾斜，然后悬在那儿。从左侧涌来的狼猛烈地扑向船，这艘舰仿佛是一漂浮的原木。但稳不住。它摆动至平的一半时，又更加厉害地向右舷倾斜过去。威利的脸撞在了窗上，他看见海离他睛只有几英寸。甚至能数清泡沫中的气泡。斯尔威尔吊在舵上，两只脚从威利的下来，结结地说：“在下降，长官——艏向125——”

“舰长，我们在突然横转，”里克说，话音里第一次缺乏定。“让右舷的机开倒车试一试，长官。”舰长似乎没听见“长官，长官，右舷机开倒车。”

奎格用双膝和双臂地抱住传令钟，胆战心惊地看了里克一，他的脸有些发绿，顺从地将传令钟的把手往回动。这艘纵横颠簸摇摆的军舰吓人地震动起来。它仍然随风横向漂去，在大楼一样的长狼上一起一落。“你的航向是多少？”舰长的声音模糊又沙哑。

“稳定在117，长官——”

“看来船会稳住了，史夫？”威利小声地说。

“我希望是这样。”

“啊，圣母，保佑这艘舰掉过来吧！”一个奇怪的声音呜咽着在祈求。那声调使威利不寒而栗。额尔班，个矮小的信号兵，已双膝跪下，地抱着罗经柜，闭着，向后仰着。

“住，额尔班，”里克厉声说“快站起来——”

“长官，艏向120！向右转了，长官！”斯尔威尔喊。

“好，”里克说“将舵松至标准位。”

斯尔威尔没瞧舰长一就奉命而行了。威利注意到了这一漠视的举动，为之担心受怕。他还注意到奎格僵直地靠在传令钟后边，似乎什么也未觉察到。

“舵已松至标准位，长官——艏向124，长官——”“凯恩号”缓慢地直立起来，在又一次向右舷幅倾斜之前向左舷稍稍摇摆了一下。

“我们没事了。”里克说。额尔班站了起来，羞怯地向四周看了看。

“艏向128——129——130——”

“威利，”副舰长说“去雷达室看一。看看你是否能说清楚我们到底在队形中的什么位置。”

“明白明白，长官。”威利蹒跚着来，从舰长边走过，来到开阔的侧舷。暴风立即猛力地将他撞在舰桥室上，飞溅的像漉漉的小石打在他上。他既惊骇又异样兴地发现前15分钟暴风实际上比以前刮得更猛烈，要是他站在空旷的地方，早被刮到大海里去了。他放声大笑，这笑在暴风的低沉嘎的“呼呜呜伊伊伊伊”声中显得极其微弱。他一步步地缓慢地走到雷达室门前，拧开了螺旋把手，试图把门拉开，但风却把门得死死的。他用指关节用力敲着淋淋的铁门，用脚踢门，尖声叫着：“开门！开门！我是值日军官！”门开了一条，张大了。他迅速冲了去，撞倒了数名用劲推着门的雷达兵中的一名。门像装了弹簧似的砰地一声关上了。

“真倒霉！”威利大声叫。

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大约挤着20名兵，个个都穿着有防手电的救生衣，脖上都挂着来回晃动的哨，都吓得脸苍白，目瞪呆。“我们的情况怎么样，基思先生？”挤在后排的“”问。

“情况很好——”

“我们必须弃船吗，长官？”一个脸很脏的炮手问。

威利突然发现人群旁边的雷达室显得十分奇怪。室内灯光明亮，但谁也不注意雷达的昏暗的绿斜屏面。他说了一串骂人的下话，这些话一便使他很吃惊。兵们也吓得从他面前微微向后退缩。“谁开的这里边的灯？谁在观察？”

“长官，除了大海的反信号之外，显示上什么也没有。”一个雷达兵嘀咕着说。

威利又骂了几句，然后说：“关上灯。把你们的脸都对着这些显示，呆在那儿不动。”

“是，基思先生，”一个雷达兵以友好尊敬的语气说“可是这没有用。”在黑暗中威利上明白过来，这个兵是对的。所有的显示上都没有其他舰艇反的痕迹，除了模糊的绿小和条纹之外什么也没有。“长官，你瞧，”技师耐心地解释说“在大分时间里我们的桅杆并不比波狼，而且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所有的飞溅的狼，就像是实实在在的实的，长官。这些显示受到扰了——”

“尽如此，”威利说“还是要持续地对雷达行观察。你们要继续努力直到确实发现目标为止。凡不属这儿的人——嗯——嗯——都留在这儿吧，不要说说笑笑的，这样观察人员能执行任务——”

“长官，我们真的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