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只一份，现在你要肯定，”奎格眯着睛看着黑人说。“这是正式调查，惠特克。对说谎的惩罚就是不名誉退役，还可能关几年禁闭。”

奎格逐一询问了所有的军官，记下了他们的回答。“那么，惠特克，你的那些人吃草莓了吗？”

里克往铁罐里瞧了瞧，说：“大约一夸脱，或许还少儿，长官。”

“现在你肯定那是一加仑的铁罐。”奎格问。

“你的意思是明天早上开始调查吧，长官？”里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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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拿铅笔和纸来，”舰长没专对任何人地说。佐森霍地一下站起来把自己的钢笔和小记事本给了奎格。“里克先生，今天晚上你吃了几份冰淇淋？”

“我肯定，长官。装猪油的铁罐，长官。奥基尔特里在厨房里，长官，常用的——”

“吃了，长官。一人一份，长官。佐森先生，他说可以吃，长官。”

黑人十分不情愿地从铁罐里舀了尖尖一勺沙倒在了大碗里。“把大碗在桌上传一圈。先生们，检查一下大碗…那么，先生们都同意上次你们每盘冰淇淋吃的草莓大致是这么多啦？很好。惠特克，再演示一次，24次。”铁罐里的沙越来越少，都堆在大碗里了。威利试图用手去不停眨着的两中的睡意。“好，为了量准，再演示3次…好，里克先生，拿起那个一加仑罐，告诉我还剩多少沙。”

起居舱里，军官们围着餐桌坐了一圈，衣着各式各样，发蓬，睡惺忪。奎格坐在桌的上方，没打采地披着紫的睡衣，沉着脸茫然地直视前方，随着两个钢球在一只手里来回转动，他的整个有节奏地前俯后仰。当威利扣着衬衣纽扣，踮着脚尖走来，找把椅坐下后，奎格什么招呼也没打。在随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中，杜斯利来了，接着是佐森，再后是哈丁，他上系着值班军官的武装带。

惠特克睁大睛看着那罐沙、勺和大碗好像它们是炸弹的各个件，把件装在一起，这炸弹就会把他炸飞。“长官，我不完全——”

“明白明白，长官。”黑人了餐室，立刻拿着餐回来了。

“很好，那又是三份。我吃了四份。”舰长把总数加在一起，喃喃自语地说。“惠特克，去拿一个盛汤的大碗到这儿来，还有那把你分草莓用的勺。”

“行了。”舰长故意着一支香烟。“先生们，10分钟之前我召集了这次会议，我派人去拿些冰淇淋和草莓来。惠特克给我拿来冰淇淋，说‘没有草莓了’。先生们，你们谁能解释剩下的一夸脱草莓为什么不见了？”军官们偷偷地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好。”舰长站了起来。“关于草莓的事我倒有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们这些先生的责任就是维护舰上的秩序，防止像盗窃餐厅储藏室那样的犯罪。现在我指定你们大家组成调查委员会，由里克任主任，去调查草莓的下落。”

“现在——把沙舀在大碗里去，上次你往冰淇淋盘里舀了多少草莓就舀多少沙。”

“能舀多少就舀多少，请舀吧。”

“三份，舰长。”

“我说过，长官。”佐森说。

“两份，长官。”

“草莓的事，”佐森说“叫杜斯利起床，行吗？我得叫其他人。”

“现在全到齐了，长官。”佐森以办事人员轻声奉承的语气说。奎格没有反应。钢球不停地转呀转。悄然无声地过了几分钟。门开了。舰长的司务长惠特克拿着一个铁罐走了来。他把铁罐放在餐桌上，威利看见罐里装满了沙。那黑人吓得两圆睁，汗滴顺着他那瘦长的脸颊往下，不住地添着嘴。

“我说的是现在，里克先生。据我的手表，现在还不是早上，而是凌晨347分。如果今天早上8以前你们还得不结果，我就自己来解开这个谜——在将来的业绩评定报告中适当注明调查委员会未完成其指定的任务。”

“基弗先生呢？”

舰长离开之后，里克开始对惠特克没完没了地盘问。过了一会儿，他派人把司务长的其他同伴找了来。这三个黑人男孩并排站着，很有礼貌地回答各个军官连珠炮似的向他们提的问题。费了九二虎之力从他们那

“死也不会说谎，长官。我亲自给他们端上桌的，舰长。剩下的就锁起来了。一份，长官，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