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另发了一份电报：如您愿意，我可尝试收回靶。请指示。

这艘扫雷舰了一个钟围着那个靶懒洋洋地绕了一个大圈，终于收到了太平洋服务分遣舰队司令的回电：谨慎行事。威利到左舷上把电文给了舰长，当时舰长正与戈顿和里克在那里观察那个靶。

“他们帮忙的，是不是？”奎格把那封电报递给副舰长，神情古怪地说。他抬看看太，大约再有一个半小时天就要黑了。“这就是咱们的海军。你给他钱，他就给你收据。谨慎行事，嗯？哈，我正想那么呢，我不骗你们。他们没把耽误明天演习的责任往我上加，而参加演习没准还会让某个兵送命呢。我们这就回船坞去。”

然而，第二天并未安排演习“凯恩号”就在码上无所事事地停着。上午11，戈顿坐在军官起居舱的桌前一边小喝着咖啡，一边理着满满一文件筐的往来信函。一个穿着整齐的海军制服的漂亮兵推开门，把雪白的军帽摘下来一挥，对这位副舰长说“请原谅，长官，舰长室在哪儿？”

“我是这儿的副舰长。我能为你什么吗？”

“我有一封电邮须亲手给舰长。”

“谁来的电邮？”

“太平洋服务分遣舰队司令，长官。”

戈顿指了指舰长的卧舱。那兵敲门。门开时，戈顿瞥见奎格穿着内衣，脸上满是皂沫。不一会儿，那兵来了，对戈顿说：“谢谢您，长官。”便走了去，可以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通往甲板的梯上回响。戈顿坐在那儿没动，他在等待。他等了大约45秒钟，就听见他卧舱里的蜂音疯狂地响了起来。他一喝杯里的咖啡，推开椅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了舰长室。

奎格在他的办公桌前坐着，脸上的皂沫还没掉，右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纸，被撕开的信封在地上扔着。他的在两肩间垂着，扶着膝盖的左手在打颤。他侧着脸看了副舰长一会儿，然后，睛望着别，默默地将那封电报递给他。

“‘凯恩号’指挥官于10月22日13时，亲自，重复一遍，亲自，就最近作战活动中的惨败到太平洋服务分遣舰队司令呈书面报告。”

舰长站起来，从挂在钩上的咔叽袋里摸那两个钢球。“伯特，你能给我说说你认为那是什么意思？”他语气沉重地说。

戈顿丧气地耸耸肩膀。

“惨败！用在一封正式的电报里！——我倒很想知知他为什么把那件事叫作惨败。我为什么应该一份书面报告？难他们不是叫我谨慎从事的吗？伯特，你坦白地告诉我，难有什么我本来能而没有去的事情吗？你认为我犯了什么错误吗？”戈顿沉默不语。“我会谢你告诉我有什么地方错了。我是把你当作我的朋友看待的。”

“嗯，长官——”戈顿犹豫着说。他心里想可能是太平洋服务分遣舰队司令听说了切断拖绳的事了；这事情在海军里传得非常快。但他不敢提这件事，因为奎格迄今还没有承认发生过这件事呢。

“开说话呀，伯特，你不用怕冒犯我。”

“只有一件事，长官，”副舰长说“就是您——我觉得您也许是对收回靶的难度估计过了。我见过他们这事的。我们有一次随‘尔顿号’军舰海作击演习，那是在1940年，拖着靶的绳索脱钩了，他们只用了大约半小时就毫不费劲地把靶收回了。”

“我明白了。”奎格抿嘴，凝视着手里的钢球，沉默了一会儿。“戈顿先生，你能否解释一下当时为什么没把这一至关重要的信息告诉我？那本来对我的指挥决定会产生决定影响的啊！”戈顿被这位舰长得张结。

“也许你认为我在骗你，戈顿先生。也许你认为我应该清楚你心里的有关信息。也许你并不认为一位副指挥官的首要职责是在他的上级询问他时向他的上级提供有见地的意见。”

“长官——长官，如果您记得的话，我曾提议您允许里克先生去收回——”

“你跟我说过你为什么提那个建议了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