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格边清洗他的剃须刀，边兴地对基弗说：“我对此确信不疑。这就是我何以认为你应该重新负起理员责任的理由。”

“但是，长官——”

“那孩显然对分类收藏一窍不通，汤姆。何以见得呢？看看保险柜里那些像垃圾一样在一起的和胡堆放的秘密刊就知了。而且无线电报务舱里有他的刊，舰桥上也有他的刊——没有一件是保收据上有的。嗨，是不是你教他这样收藏登录版的？”

事实上，那正是基弗的主意。威利接手的是一团得惊人的麻，而当时这位小说家曾满不当回事儿地大笑着说：“这不是一艘战列舰，威利。不用那什么保收据之类的胡说八。咱们聚在‘凯恩号’上的都是好朋友。”威利少尉当时天真地相信了他的话。

基弗说：“我知了，长官，事情可以变得更井然有序一些的——我会协助他——”

“别费劲了。你接替他的工作。”

“长官，我不明白，在这支分遣舰队里还没有一艘军舰是用一个正职海军中尉理员的——那是海军少尉的附带职责——向来是——”

“好吧，在这件事上我不想不讲理，”奎格说“你认为把基思培训成一名合格的理员需要多长时间？”

“几天吧，最多一星期，威利就能把那本保手册熟记于心。”

“很好。那就这么办吧。”

“哎，好的，长官。谢谢您。”

“别错了我的意思，”奎格说“下我要你先接替他，今晚就接。”

“什么！而且要写一份清单与一份移报告。之后，再回从现在算起，给三天时间？”

“我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移报表。”

“长官，一个为值班员领班的门首长的时间是有限的。假如您期望我在尽我的主要职责方面有效率的表现——”

“我期望你在你所有的职责上都表现效率。这件事也许会减少一你写小说的时间。但是，不言而喻，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是来军舰上写小说的。”奎格在随后充满恶意的沉默中拉开了他的屉。屉落到地上，他一脚将它们踢到一个墙角里。“好啦，”他拿起一条巾，兴致地说“我希望淋浴有。”

基弗憋着气，慢声问：“长官，您是反对我写小说么？”

“绝无此事，汤姆，”奎格说着，从他那狭小的衣橱里取一件褪了的蓝浴衣“作为一使脑清楚与机的刺激剂，军官们有一项知识类的业余好是受鼓励的。”

“那就好。”基弗说。

“只要你那个门各个方面的工作都达到标准，就当然很好，”奎格又说“我说的是所有的报告都是最新的，所有的变动都记录在案了，所有的往来函电都理完了，所有已列计划的训练项目都达到了最程度，你本人的训练也已完成，总之，样样都掌握得尽善尽，不留一必须用业余时间去的事情。达到了这境况之后，我想，海军才会视你为最优秀的。”

“我认为海军里没有多少军官能说他们的门已达到了这状况的——”

“也许，一百个里连一个都没有。当前，一般的军官若能时完成任务，又能每晚睡上六小时觉的就算幸运的了。我猜想这就是海军里之所以没有许多小说家的原因。”奎格咯咯笑着说“可是，德·弗里斯舰长说你是个有异常能力的人，而我有一切理由希望他的判断是可以成立的。”

基弗伸手握住门把手。“别急着走啊，”舰长说着，撕开了一块皂的包装纸。“我还想多聊一会儿呢。”

“我以为您要去冲淋浴呢，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