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对这事不甚严格。但值班时还是专心些为好。”

“那当然，长官。只是没什么事发生，所以——”

“一旦有事发生，一般都来得很快。”

“对，对，长官。”

过了一会儿，里克说：“那儿有情况。”

“哪儿，长官？”

“离右舷一个罗经。”

威利将望远镜对准那个方向。在彩虹般闪亮的狼尖后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他想可能有两个，不，三个淡淡的黑，像下上没刮掉的胡茬一样。

里克叫醒舰长：“发现三艘驱逐舰的桅杆，舰长，在会合以西大约3英里。”

舰长像嘴里着东西似的糊地说：“好的，加速到20节靠近它们。”

那三发丝似的黑影变成了桅杆，随即舰也显来了，那几艘舰船不久都清晰地呈现在前了。威利对这些侧影很熟悉：三烟囱，第二与第三烟囱之间有廓不整齐的空隙；细弱的3英寸火炮；倾斜的平甲板；舰艉怪模怪样地装着两台起重机。它们是“凯恩号”的姊妹舰，两个混驱逐扫雷舰。舰长伸了伸懒腰，从驾驶室走到舰桥的翼台上。“看看它们是哪些舰？”

信号兵恩格斯特兰德抓起一个长筒望远镜努力看那些舰船的舰艏号码。“弗罗比歇尔——”他说“琼斯——尔顿。”

“‘尔顿’！”舰长惊叫“再看看。她该在南太平洋上啊。”

“DMS21，长官。”恩格斯特兰德报告。

“你知什么。嘿，‘萨米斯公爵号’又和咱们在一起了？发信号告诉他们‘德·弗里斯向铁公爵致敬’。”

信号兵开始忽闪起一个装在旗袋上的大型探照灯。威利拿起那个长筒望远镜对准“尔顿”那三个字母DMS（驱逐扫雷舰）靠得越来越近了。威利觉得他看见了在舰桥围栏上趴着的凯格斯那张可悲的长脸。“‘尔顿号’上有个我认识的人！”他说。

“好啊，”德·弗里斯说“这可使这次行动更加容易了——继续行驶，史夫，跟在‘尔顿’后面，保持1000码距离，排成疏开纵队。”

“是，遵命，长官。”

威利曾经是弗纳尔德楼纵信号灯的冠军。他为自己能用尔斯电码每分钟发八个字而自豪。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由他纵信号灯更自然的事了。所以，恩格斯特兰德刚松手，他就向“尔顿”发开了信号。他要向凯格斯致意，而且他还以为显显他在尔斯电码方面的本事也许会使舰长对他的看法稍稍升一些。信号兵——恩格斯特兰德和两名助手——惊呆了，直瞪瞪地看着他。“别担心，小家伙们，”他说“我会发。”兵们都一样，他想，把他们那小技艺当成大宝贝，看见一个军官能得如同他们一样在行就心生嫉恨。“尔顿”的回复信号发过来了。他开始拼“你－好，凯－格－斯——多——么——”

“基思先生，”耳边传来舰长的声音“你在什么呢？”

威利住手停发信号，但手仍留在信号灯快门的纵杆上。“只是想向我的朋友问好，长官。”他若无其事地答。

“我明白了。请把你的手从信号灯上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