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架飞机飞远了，看不见了。镇上的大火冒着烟，可以闻到谷草燃烧的气味。在东边，穿过平原，两队坦克形成一个黑的V字，有几英里路长。帕格扶起了望远镜。透过视野里的烟狼，他看到广阔的白雪平原上，坦克在一个狂的黄漩涡里转来转去。在俄国的轻型坦克中间，有五辆型的KV坦克挤来挤去。有好几辆德国坦克已经着火，坦克手在雪地象蚂蚁一样跑来跑去。有一些德国坦克和卡车掉回向树林里开。帕格只看到一辆俄国轻型坦克冒烟。但他正观察的时候，一辆KV坦克爆炸了，现一团绚丽的紫黄的熊熊大火，在雪地上形成一片鲜艳的彩。这个时候，其余的德国坦克都开始掉了。

“咪咪！啊，我的天，我的天，不，停止吧！”

猫正趴在死人上，帕姆一把抓住了它。她抱着猫走到帕格面前，泪痕满面的脸显得憔悴而呆板。猫的鼻和胡都沾了血，一吐一伸。她哽咽地说：“这不能怪动。”

“俄国人在那里打了胜仗，”维克多-亨利说。

她睁着惊恐失神的大睛望着他，地抓住黑猫。她的手摸着他肩膀上的裂。“最亲的，你受伤了吗？”

“不，一也没有。弹片刚刚过去。”

“谢上帝！谢上帝！”

楼梯有振动的声音，安菲季耶特洛夫兴奋而发红的脸现了。“好啊，你们都平安。好，我到很兴。呆在这里最好了，镇上炸得凶，炸死好多人。快！你们俩，请跟我来。”然后他的光接到躺在血泊中的尸。“啊哟！”

“我们挨了炸，”帕格说“他死了。”上校摇了摇，就下去了，说：“好吧，请快来。”

“你先下，帕姆。”

帕米拉看了看躺在砖地上积雪和血泊中的死监视员，又

看了看铁圆，还看了看外面坦克战，以及压来的黑“V”字的远景。“我好象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我带着猫下不了楼梯。我们不能把它留在这里。”

“把猫给我。”

帕格-亨利把猫在大衣袋里，用一只胳膊压住，别别扭扭地跟着她下了楼梯和螺旋形的台阶。有一次猫动弹起来，又咬又抓，他差一掉下去。到教堂外，他把猫放了，但不知是由于来往的车辆还是的烟使它害怕了，它又跑了回去，消失在伤员之间。

在黑轿车开着的门，塔茨伯利向他们挥动着手杖。“你们好啊！就在镇外，发生了一次大的坦克战！他们说至少有一百辆坦克转来转去，就在这个时候！象地狱一样可怕。喂，你的大衣破了，你知吗？”

“是，我知。”维克多-亨利虽然已经一神都没有了，但想到战争实际与新闻报中间的差距，还能够笑一下，一面把肩章摘下来放在袋里。与塔茨伯利的描绘相比，在积雪的平原上，两小队坦克互相不断击的实际情况，看来是不很生动的小规模战斗。

“我们也看见了，”他说。帕米拉车厢，坐在后座的角落里，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