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个很大的队，是一试探的行动。”

楼梯的上端给沉重的脚步踩得摇晃起来，浅黄发的小伙上来了，抓住了测绘对准德国人，来回推动标尺，迅速在膝上摊开一张带方格的黑白小地图，对着电话机喊：“五六！一二四！R七M十二！对，对！”他兴奋、激动地对客人们咧嘴笑了笑。“我们的炮台正瞄准他们，等他们近到适当的位置上，我们要把他们轰成碎片。所以你们还可能看到些什么。”他上防风镜，从一个睛明亮的小伙又变成了看不到脸的严肃的监视员。维克多-亨利说：“他们在河那边注视着你们炮台放炮。”

监视员挥舞着两只穿得很臃的双臂。“好，但是我们不能让这些婊养的从后面占领这个镇，我们能让吗？”

“我听到飞机的声音。”帕格的望远镜转向西边天空。“飞机！”

“是的！”监视员转过望远镜指向上空，开始对着电话喊话。

“还有飞机？”帕米拉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吧，我对飞机还比较习惯。”

“这是德国人的演习，”维克多-亨利说“坦克和飞机联合行。”

飞来的三架斯杜加在帕格的望远镜里越来越大。监视员把望远镜又转过来对着坦克，开始呼起来。帕格朝着他望的方向看去。“哈呀！现在我可以说是作军事观察了，帕姆。”在德国人与镇半路中间，另一队坦克从树林中来，差不多在与装甲车队成直角的一条线上移动。他把望远镜递给她，睛还瞟着飞机。

“啊！啊！”帕米拉叫。“我们的？”

“是的！”监视员喊，咧着嘴对她笑。“我们的！我们的！”

一只手重重地在她肩上一击，把她打趴在地上。“他们开始俯冲了，”维克多-亨利说“爬过去靠近圆卧倒，不要动。”他跪在她边，他的帽已经掉下来跑了，他掠开睛前面的黑发，注视着飞机。飞机已转过来向下俯冲，当它们快与钟楼一样的时候，扔下了炸弹。飞机带着引擎的吼叫和刺耳的风啸声又陡直上升。帕格可以看到飞机上的黑十字、A字以及带黄防弹玻璃的机舱。教堂四周的炸弹开始爆炸，钟楼摇晃起来，火焰、尘土和硝烟从短墙外面升起，但是帕格还保持着清醒，注意到飞行的技术很糟。三架笨拙的黑飞机成一团，飞上去转过来，又俯冲时几乎互相碰撞。他想，德国空军不是损失了他们大分老飞行员，就是不用他们在这个地区飞行。镇上的炮发了短促的砰砰声向天空。帕米拉抓住了他的手。她靠着圆畏缩在他后。

“躺下就是了，这个一会儿就过去。”帕格说话时，看到一架斯杜加离开了其余两架，直接向钟楼俯冲下来。他大声向监视员叫喊，但飞机声、炮声、风啸声和镇上的哭闹声已经淹没了他的声音。曳光弹从灰的天空到钟楼划一条红虚线，铅的圆由于扫发有规律的声音。维克多-亨利猛一下把帕米拉推到地上，自己趴在她上。飞机从空中下来，已经可以看到相当大的机。维克多-亨利一直回注视着飞机，他看到防弹玻璃后面模糊的飞行员，一个不钢盔、浅黄发的年轻人咧着嘴在笑。他想这个年轻人要撞到圆上了，他刚往下一缩，就到左肩有什么东西被撕了下来。飞机带着刺耳的啸声和吼声掠过上空，飞走、消失了。嗖嗖嗖的弹呼啸声也停止了。

帕格站起来，摸了摸肩膀，他袖的最上面被撕开了，肩章还挂在那里，但没有血。监视员躺在翻倒的望远镜旁边的砖地上。炸弹在下面爆炸，其余两架飞机还在镇上空尖叫、怒吼，一架冒着烟。监视员的上在冒血，帕格发觉打下来的破帽里有白的颅骨，到一阵恐怖。淡黄的发下面，红灰的血浆还在慢慢地着。帕格走到监视员面前，小心地摘去了他的风镜，那双蓝珠一动不动地睁着，已经没有神了。上的创伤是致命的。帕格拿起话机，摇着话铃，有人回话，他用俄语大声喊：“我是在这里的国客人，听懂了吗？”

他看到那架冒烟的飞机，正挣扎着往上飞，突然爆炸了，变成一团火焰，掉下去了。“听懂了，康士坦丁在哪里？”声音听来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