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陆上力量。

“这只凳的欧洲那条，一九四○年被德国人敲掉了。昨天，德国人又敲掉了俄国那条。斯大林不会参与亚洲的战争了——至少现在不会。因此，一切全靠我们了；这只凳少了两条，我敢说，太平洋的和平也就一摔了下来。”

华一直很严肃地讲着，挥动着手里的教鞭。末了这句笑话使听的人意外地格格笑起来。

“至于纳特舰长的问题，也就是希特勒的行动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们只要一看地图，答案就清清楚楚摆在那里了。元首已经给‘企业号’发了命令：各就各位。”

柯尔顿少将第一个站起来，带鼓掌。他用牙齿咬住雪茄烟，使劲握华的手。

光过了一条把太平洋从北极到南极划分为二的想象的线，就获得了一个新的名称：六月二十三日。在线的另一边，六月二十二日还刚开始黎明。这个糊里糊涂的国际惯例，在一片混的世界中依然如故。因为地球仍旧在太的光照下旋转，总有九千万英里的一半在黑暗里，而地球上这些渺小的居民，在他们互相残杀之时，总得同意用一方法来计算时间。光在海面上向西移动，照到一串串可的绿小岛上。这些小岛全都防卫严密。它们曾经是德国人的民地，后来日本保证不予设防，受委托代。日本极力模仿白人，研究了欧洲的历史，学会了提这保证的办法。

东京的白天开始了；这个城市缀着一些可的公园和寺庙，以及一所皇，其余的便是一片贫民区，都是些低矮的火柴盒似的木房和破旧的西式建筑。日本人为了赶上白人，整整赶了两代，把他们都赶贫穷了；四年“中国事变”又把他们完全挤了。他们服从自己的领导者，都在拚命工作，吃着监狱似的饭菜，在借来的技术顾问指导下用借来的金属照借来的蓝图制造战争机，他们还死命地推销丝绸、照相机和玩，换回石油来开动机。九千万人辛勤地劳动在这四个不比加利福尼亚州大的、满是睡火山、不时地震的岩石岛屿上。他们的主要自然资源就是他们的意志。世上的人对日本人的了解也只有从吉特和苏利文的歌剧《天皇》①里所了解的那么多。

①《天皇》，是英国戏剧家吉特作词、作曲家苏利文作曲的歌剧，一八八五年首次上演，以日本天皇廷为背景。

他们是难以理解的人民。他们的外务大臣，一个留小胡的小个，名叫松冈①，在国受的教育，到过欧洲许多地方；但是他的滔滔不绝的自相矛盾的谈话，他的野的格格狞笑和嘶叫，和想象中的东方人的仪表太不一样了，他给人的印象就是个疯。白人外官猜想他的奇怪行为必定是日本人格的一分。直到后来才明白连日本人自己也认为他发了疯。这个军人内阁当时为什么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委托他去，仍旧是一桩历史疑案，就象德国人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听从希特勒一样；而这个人的文章和讲演，在别个国家的人看来总是有明显的癫狂病。当时斯大林疯狂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尽多数历史家一致认为后来他完全发了疯。不怎么样，在这个疯狂的希特勒攻疯狂的斯大林的时候，疯狂的松冈正主日本与世界各国的外事务。

①即松冈洋右（1880-1946），一九四○-一九四一年任近卫内阁的外务大臣。

日本的历史学家说，松冈得到天皇的急召见，他要求天皇立即侵西伯利亚，但是陆军和海军首脑对这个意见表示冷淡。一九三九年，陆军与斯大林的西伯利亚军队打了一架，这次架打得倒霉，无法公开，损失了上万人。他们愿意南，那里的法国维希政府已经无能为力，荷兰人已经与祖国失去联系，被包围的英国人本分不兵力。在这个主要的分歧问题上，华-亨利在“企业号”机库甲板上的讲话中所作的分析，一没有错。

但是松冈持说，既然日本和德国、意大利签订了三国条约，他们受到攻击，日本就得保证予以帮助；而德国的侵，显然是为了避开俄国的攻。因此，从义上说，就要求日本立即侵西伯利亚。至于和俄国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那是他自己去谈判的——反正俄国从来不遵守条约。趁俄国还未垮台，现在立即攻十分必要，以便使突击看起来面一些，而不是乘虚而。松冈把这形势叫作“德外”

据说当时一个地位很的官员曾经相当严肃地指，外务大臣是疯了；对此，一个年老的政治家答复说，松冈的发疯会是一个转机。人们所能从日本人记录里找到的，就是这些。

结果，政府的秘密决定是：“让柿在树上成熟。”这就是说，暂不攻苏联，等到它的失败看来已成定局时再说。因为对中国的仗还在没完没了地打，象个无穷无尽的泥沼，所以日本的领袖们还不急于打一场新的沉重的陆战。如果他们要打，看来也会选定向南。这项计划已在制订。松冈气了，不久就离职而去。

东京日的时候，从白令海峡来的太已经在西伯利亚行了三个多小时。它还得走八个小时，才能把第二天的日带给前线，因为苏联横贯着半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