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地挪到南边，扫过印度支那、东印度、来亚和菲律宾群岛。手停了一下，然后一个僵直的指就到了夏威夷群岛。

金中将愁眉不展地把盯着地图的目光又移到维克多-亨利上，然后走回到他的办公桌跟前。“如今，总统自然得政治上的判断。他是一个杰的政治家，又是个伟大的海军总统。他的判断也许是正确的，就是说，在政治上，他目前所能到的只是扩大咱们的巡逻区域。也许在政治上，他得把‘巡逻’和‘护航’之间的界限明确下来。但是咱们一边巡逻一边把德国潜艇和袭击商船的飞机的位置广播去，这和护航同样是战行为，同样属于战质，只是弱无力，也收不到效果。看起来英国没有足够的船只来保持地中海的畅通，并切断隆尔这小的供给线。如果咱们把护航工作接过来，他们也许还有打下去的可能。总统没征询我的意见。你似乎是他左右的人。也许你会遇到机会把我这些看法转达一下。”欧纳斯特-金坐在那里，双手叉着放在办公桌上，默默地望着上校有一分钟之久。“也许碰巧那会成为你生平对国安全作的最大贡献。”

“亨利！嗨，亨利！”

拜唤了一声，直得象只伸懒腰的猫，睁开一只睛。卡鲁索上尉和“S-45号”上的其他军官都已看惯了亨利少尉这大梦初醒的姿势了。在他直以前，休想把他叫醒。有时候还得猛力摇撼他那绵绵的。

“哦？”“你父亲来啦。”

“什么？”拜闪动着睛，用一只胳膊肘支撑着直起来。他现在是睡三层床位的中铺。“艇长，你是在哄我呢。我父亲？”

“他在军官室里。来跟我们一块儿谈谈吗？”

拜穿着内衣，没刮脸，浑糟糟的，眨着睛，趔趔趄趄地走到小小的军官室门。“老天爷，你真的来啦！”

“你的指挥官不是已经告诉你我来了吗！”维克多-亨利穿着笔整洁的蓝军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朝他的儿皱着眉。

“这条艇上的人为了把我从铺上赶下来，什么谎都撒得来。他们都是些恶。”

“大晌午的你吗躺在床上？”

“我值了中班。请原谅我这样打扮就来了，长官。我上就来。”拜很快就又现了，穿上新浆洗的咔叽制服，通修饰了一番，脸也刮了。这回只有维克多-亨利一个人在那儿。“哎呀，爸，见到你可兴啦。”

“拉尼，中班也不是动什么大手术，用不着躺到床上去休息。”

“长官，我一连两个晚上都值了班。”他给他父亲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咖啡。“啊，这可真没想到。妈妈说你漂在海上什么地方呢。爸，你离开作战计划了吗？”

“没有。这是个临时任务。现在我要回到那个岗位上去啦。刚才我是到‘得克萨斯号’来访问的。我在军港登记册上看到了‘S-45号’，我想就顺便来瞧瞧吧。”维克多-亨利端详着他儿消瘦的脸。“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啊，太好啦。艇上的人都是好样儿的。艇长呱呱叫。副艇长也是这样。我很愿意你见见他，埃斯特上尉。他是我结婚时的证婚人。”拜咧嘴他那副永远能使帕格-亨利和其他大多数人喜的半忧郁、半逗趣的笑容。“我很兴见到你。我怪寂寞的。”

“你妻的情况怎么样？她动回国了吗？”

拜恍恍惚惚地瞥了他父亲一，暗示着他对娜塔丽的怨意未消。可是他此刻心情很好，就亲切地回答说：“我不知。我们今天早晨才演习回来。理员刚去取邮件了。”

帕格把杯放下。“顺便问你一声，你们这条艇二十六号那天会在港里停靠吗？”

“我可以去问清楚。什么？”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要是停在港里的话，要是你能请假在岸上过夜的话，白请你去赴一次宴会。”拜陷的睛睁得大大的。“爸，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母亲和梅德琳也去。我想华大概不能从珍珠港飞回来。要是你在这儿的话，不妨一去——将来可以说给你的儿女们听听。”

“爸，咱们的地位究竟怎么样？”

维克多-亨利耸了耸肩膀。“噢，不过是小萝卜。你母亲还不知这件事呢。”

“还不知！去白赴宴会！妈妈会兴得发疯。”

埃斯特上尉提着一篮邮件，朝军官室探了探。“拉尼，卡逊在浮桥那边有你一大把信哩。”

“嘿，真不赖。爸，这是我的副艇长，卡塔尔-埃斯特上尉。我上就回来。”拜一溜烟不见了。

埃斯特在军官室的长窄桌旁坐下，用一把印度裁纸刀把那些信封打开，说：“对不起，长官，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