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请接受我的以及我永恒的激，因为你所奉献给我的，是我所不也无法接受的。我将永远不会忘记。

请饶您我。

罗达

她上把信封上，赶穿上衣服，冒雨去，亲自把它邮寄了。

就在那同一个晦暗、的早晨——将近中午的时候，维克多-亨利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他正穿着衬衣，坐在灯光下工作。

“喂！”他朝通话咆哮了一声。他已经讲明不接电话了，因为作战计划的长要他在周末之前赶一份关于今后四年内商船所需资的调查材料。

“先生，对不起。是萨姆纳-威尔斯先生的办公室打来的，先生。”

“呃，萨姆纳-威尔斯吗？好吧，我和萨姆纳-威尔斯通话。”

威尔斯的秘书有一妩媚、妖冶的南方音。“噢，亨利上校，要是您有空的话，副国务卿很想今天见见您。”

帕格望了一下桌上的座钟，决定把中饭免了。他说：“我可以上来。”

“那太好了，先生，太好了。十五分钟之内吗？”

他走威尔斯的办公室时，才发现原来那亲切、妖冶的声音自一个胖的老夜叉，大约六十左右，穿着一件蓝白条薄麻衣服。

“哎呀，上校，您来得可真快。副国务卿正同赫尔国务卿谈话呢。他说，您可不可以同惠特曼先生谈谈？惠特曼先生掌握一切细节。”

“好的，我和惠特曼先生谈吧。”

她领着他从萨姆纳-威尔斯这宽敞、华丽的办公室来到一个小多了的、没有窗的、更为平庸的办公室，门一块凸的牌表明这是理欧洲事务的一个小官员。阿洛伊修斯-罗-惠特曼是个将近五十岁的人，发密，除了略显大的衣服、一张分外红的脸、一副特别活泼的笑容外，他和华盛顿机关里其他一万名市民没什么两样。墙上挂有几幅的版画，使这间小办公室有了生气。“上校，副国务卿向你表示谢——你是打断了纷忙的日程到这儿来的。”他用手指了指一把椅。“烟吗？”

“谢谢。”两个人着烟，面面相觑。

“天气坏得很，”惠特曼说。

“最坏不过，”帕格说。

“那么，好，关于埃-杰斯特罗博士的护照这件事，”惠特曼很和气地说。“原来什么问题也没有。批准的文件送去好久了，也许路上耽搁啦——近来事情往往是这样。无论如何，现在一切都办妥了。我们通过海底电报又和罗查对了一下。杰斯特罗博士随时都可以从锡耶纳去取他的护照。已经这么通知他了。护照已经锁好在那儿了。”

“太好了。办得真快。”

“照我说，不费什么事，早已办好啦。”

“那么，我儿听了一定会十分兴的。”

“噢，对了，关于令郎，”惠特曼轻轻笑了一声。他站起来，双手在他那件棕绿两的上衣外面袋里，随随便便地倚在他办公桌的一角，靠近帕格，仿佛使这个谈不那么带官方彩。“我希望你会用正确的态度对待这件事。由于令郎把这件事搬到总统的餐桌上，副国务卿受了窘。”

“自然喽，我自己听了也很刺耳，我的妻也一样。事后我狠狠地说了拜一通，朝他发了脾气。可是事已如此了。”

“我很兴你这么觉。你可不可以给总统写一封短信，为令郎这个不幸的过失歉，顺便说一下，你了解这件事老早已经办好了？”

“我这么自发地给总统写一封信？”

“你同总统的关系很好。你刚刚同他吃过饭。”

“可他是要威尔斯先生向他汇报啊。”

上校和国务院的这位官员面面相觑。惠特曼向他作最愉快的笑容，然后在这小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上校，就是为了使年轻的亨利太太一定能够回国，今天早晨我们作了颇带戏剧的努力。确实有成千的这犹太难民问题不断地送到我们这里。工作量的压力大得很，简直难以相信。如今，府上的问题总算解决了，我们原希望你会更领情一些。”

不对还是不对，亨利从那个人说“府上”两个字的语气觉不愉快的义。他打断说：“娜塔丽和她的叔叔不是犹太难民，他们是两个国人。”

“上校，不过从技术上说，埃-杰斯特罗究竟是不是国人，是存在些问题的——而且显然还是严重的问题。现在我们已经把这个问题澄清了，作为回报，我确实认为你应该写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