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齐备了。照规章要求的，全齐了，译成了牙文，也经公证人签署了，公证人的印章也经牙领事验讫。一件不短缺。”拜仍旧坐到她旁，她把手到他那密的发里，猛地一拽。“我原以为你在搞文件上一塌糊涂呢，你这家伙！你怎么得这么齐全！”

斯鲁特说：“你们确实有把握一样不缺吗？我从来没看到

过象这里这么严的规章。我来替你们把那东西查一下吧。”

“莱斯里，那就太好啦。你肯吗？”娜塔丽说着，在沙发上替他让位，跑后把那叠文件和泽尔斯顿给她的那张单递给斯鲁特。单边上一项项都用红墨划着对的记号。

“你怎么把这些凑齐的？”斯鲁特说，开始查文件。

拜解释说，他一听说潜艇计划要开到里斯本，就请了四天急事假，飞到华盛顿向牙大使馆了解关于结婚的规定。原来那里的牙海军武官德-赛盖上校是他在柏林时候的一个朋友，曾在网球双打中跟他合作过，对手是他的父亲和瑞典武官。德-赛盖立刻替他着手行。“这些家伙如果真正动起来，几天之内能到的真是惊人！”拜说。

“有些文件是我想法到的，但是最不好的，都是牙领事给到的。”

“外事工作到都是这样，”斯鲁特说，一边有条不紊地翻着一个接一个的文件，同时望着那张对的单。“命运的车不是象冰川那样缓缓移动，就是快得连它驰过的影也看不见。反正，拜，我老实认为你，或者那位牙上校，或者你们俩办成功了。看来文件是应有尽有了。”

“你同我结婚吗？”拜非常严肃地问。娜塔丽说：“对天起誓，当然罗。”

他们迸发一阵响亮的笑声。斯鲁特忧郁地轻轻笑了一声，把文件放回夹里——拜在上面用齐整的正楷标着红字：“结婚”“我来打个电话给泽尔斯顿，问问你们下一步该些什么好不好？拜，这个泽尔斯顿是我在使馆里的一位朋友。”

拜-亨利慢条斯理地、十分激地微笑着。斯鲁特不能不看到那副笑容是多么动人。“你肯吗？太谢谢啦。下我脑不大清楚。”

“不清楚？整个说来，我敢说你得是。”

过几分钟斯鲁特走回来时，他看到他俩握着手坐在沙发上，彼此用慕的神对望着，同时都在说着话。他踌躇了一下，然后走近他们说：“对不起，了儿问题。”

娜塔丽抬起来看他，有些震惊，皱了皱眉说：“又怎么啦？”

“奔奇听说你们所办到的，认输了，拜，他佩服得简直五投地。他任凭你们吩咐，很乐意帮忙。但是他实在不知怎样来帮你们对付那项必须在婚礼举行前十二天公布预告的规定。另外，外还得对领事的签字，他说那一般需要一个星期。所以…”斯鲁特耸了耸肩，把文件夹又放回桌上。

“对，这两个问题德-赛盖全提到过，”拜说。“他认为这些可以通。今天早晨到这儿来的路上，我先去了趟海军，把一封信给了他叔叔。他叔叔在海军里是个准将一类的官儿。他只能讲牙语，但是对我非常友好。我想他现在正在解决这些难题呢。已经约好我一钟再到海军去。泽尔斯顿先生能在那儿跟我们碰吗？那就真帮忙了。”

斯鲁特的目光从拜转到娜塔丽上，她正有趣地扭动着嘴。她仍把拜的手握在她的膝上。“我再给他回个电话问问他。你事先的确什么都想到了。”

“是呀，我是非办成这件事情不可的。”

奔克尔-泽尔斯顿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在电话上答应一钟在海军大楼和他们碰。“喂，莱斯里，我仿佛记得你说过这位少尉又懒又没脑。这档事他可组织得象一场闪击战。”

“我意料之外。”

“我同情你。”

“嗯，奔奇，别说啦，一钟见。”

“你也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