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盘算得失的表情。

帕格讲得尽可能地冷静而清楚，这费了他很大的劲。他一方面尽力提供确切的军事情报，一方面却有帕米拉-塔茨伯利的形象和他在柏林上空飞行时的图景不住地在他脑海里浮现。他觉得自己心绪不宁，几乎无法保持庄重的语调。

“等一等，帕格，你如此中的这个无线电测向，”本登嘴说“不就是雷达吗，对不对？我们自己也有雷达。你还跟我一起在‘纽约号’上行过试验。”

“我们还没有这一类型的雷达，先生，”维克多-亨利详细描述了空腔磁控。这几位级军官于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他补充说：“而且他们已经动手把这东西安装在他们的夜航战斗机上了。”

费兹杰拉德将军坐起来。“机载雷达么？重量问题怎么解决？”

“他们已经解决了。”

“那么他们有了新的成就了。”

“是的，将军。”

费兹杰拉德严肃地掉看了特兰-安德逊一。后者熄掉雪茄，对海军将军说：“嗯，我的意见是，您的下讲的至少听起来很有理。既然上面下了命令，我们总得执行。我们所能的，就是一项一项加以严格控制，关于这一，说句老实话，我们是要到的。还要尽可能换一些磁控之类的玩艺儿。”他眯起睛看着亨利。“很好。就说英国人真的住了？就说希特勒不侵英国？他们的未来会是怎么样？他们的计划又是怎么样？他们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个称霸全欧的人呢？”

“嗯，我可以告诉您一些英国官方情报，”维克多-亨利说。“我是经常听到的。一九四○年把德国抵挡住。一九四一年用英国和国共同生产的飞机在空军力量上超过他。一九四二和一九四三年把德国空军从天空消灭掉。他们如果不投降，就把他们的城市和工厂炸成平地。一九四四年发动攻并取得胜利。”

“使用什么呢？十到十五个师去对付两百个师？”

“事实上，将军，我认为还有更简单的办法。持下去，直到我们参战。”

“你在瞎扯了。然后又怎样呢？”

费兹杰拉德将军极其平静地说：“还用说。特兰，然后我们就用我们正在建立的轰炸机队从空中把德国消灭掉。要不了几个月，我们就登陆接受投降，只要有人活着能从废墟中爬来。”

本登海军将军朝着维克多-亨利把眉一扬，说：“你听了觉得怎样，帕格？”维克多-亨利迟疑不答。

“你有些半信半疑？”费兹杰拉德亲切地问。

“将军，我刚从轰炸德国回来，二十四架轰炸机去执行这一任务。有十五架回来。其中，四架没有炸中目标。导航错了，设备发生故障，现了德国人的引诱火力。等等。有两架本没有轰炸任何目标。他们迷失了方向，在黑暗中飞，然后把炸弹扔到海里，据英国广播公司的信号回来。在一次战斗任务中，他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攻击力量。”

“这样的事情刚开始，”费兹杰拉德笑了笑。“二十四架轰炸机。假定去的是一千架，载重又大得多呢？就象现在这样，英国人还真炸中了煤气厂。”

“是的，先生。他们炸中了煤气厂。”

“你认为战局将怎样发展？”安德逊将军突然对亨利说。

“先生，我认为迟早总得有一两百万军队在法国登陆，跟德国军队作战。”

特兰-安德逊不兴地嘟哝着，摸了摸左肩。“在法国登陆，嗯？我一九一八年在法国登过陆。我在阿尔贡被一颗德国弹穿了我的肩膀。我不知那次登陆取得了什么成绩。你知吗？”维克多-亨利没有回答。

“好吧。”特兰-安德逊站了起来。“我们走吧，先生们。我们的英国弟兄们在等我们了。”

“我上就来，”本登说。等陆军军官走了以后，他拍了拍维克多-亨利的肩。“得好。这些英国佬在替我们守卫阵地呢。我们得帮助他们。可是天呀，他们提起要求来真不害臊！一旦他们的金元光了，问题就大了。不把在国的最后一份卖光，他们连这一张清单上的资也付不账。以后怎么办呢？我真不知。我们的老总得想办法给他们东西。他是个聪明人，我估计他想得办法来。哎呀，我想起来了——”他伸手从前袋里取一封信来。信封上写地址的地方只写上维克多-亨利，是他妻细小的笔迹，信比平常要厚得多。

“谢谢，将军。”

海军将军在袋里摸来摸去。“不，还有别的。该死，我总不会一找到啦。哦，可以放心啦。”这是一封白的公函。帕格把两封信都随手放到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