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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机不断从东南尔向现。帕格考虑梯莱特少将的话可能不错；这是德国人弱的表现，是戈林最后摊牌？是一弱的表现！但是为这次令人难以置信的、沉着的大规模轰炸，德国战斗机护航队要付多么惨痛的代价啊。英国战斗机可以象击落锡铸的鸭一样，击落这些又大又慢的飞机。他们早就证实了这一。可是现在，轰炸机继续飞来，肆无忌惮地在敦上空示威，象是一个陈列恐怖飞行机的展览。

她端饮料，朝空中瞥了一。“啊呀，上帝保佑，又来了不少啦！”

她倚着栏杆。靠着他的肩。他用胳膊搂住她，她偎在他边，他俩就这样站在一起，注视着德国空军为了迫使英国投降而开始轰炸。这是九月七日。

沿河，硝烟弥漫，向天空的炮火更多、更猛烈了。城里一些地方，没有击中目标的炸弹燃起一小堆一小堆的火焰。在一阵惊恐过去之后，以后倒也不觉得怎么可怕了。声音离得很远，一块块的火焰散布在一大片红和灰的完好的建筑中间。显得疏疏落落。敦真是一个非常、非常广阔的城市。小胖戈林这次大举袭并没有给它带来多大损失。只有熊熊燃烧的泰晤士河岸仿佛受了些创伤。这就是从帕米拉的凉台上看到的首次全面空袭的景象。

他们在警报解除后步行到莎荷去吃饭，那边也是这番景象。人行上熙来攘往的敦人神振奋，毫不气馁，甚至显得趾气扬。不相识的人互相谈，有说有笑，还翘起大拇指。通与往常一样拥挤。路上看不到被破坏的痕迹。远救火车的叮当声和天空弥漫的硝烟，是戈林大举袭在这个区留下的唯一痕迹。电影院外面，甚至距平时一样排着长队，戏院售票也在很快地售戏票。

当他们饱餐了一顿味的意大利晚餐，踏着夕朝泰晤士河走去时，景象才开始变样。硝烟的气味变得更烈；烟。衬着低空的云块，在摇曳的红和黄火光下。给人一置地狱的觉。路上的人越来越多，连走路都十分困难了。这里的人们显得更沉默寡言。亨利和帕米拉走到用绳拦起的街上，这里人声嘈杂，龙着，消防队员们喊叫着用龙带对准烧黑了的房屋，朝添窗外的火。帕米拉绕过几条小巷和小街，来到河边，混在看闹的人群中间。

令人窒息的火烧的恶臭污染了大气，在这闷的夏夜，河上又来阵阵酷的风。月亮在低空透过烟，布满尘土的红光。对岸的熊熊火光映在黑油油的面上。大桥慢腾腾地吐逃难的人群，有的赶看大车，有的推着儿童车，有的坐着椅。他们大多衣衫褴褛，也有着帽的工人，还有一群衣不蔽的孩。只有这些孩走过来时，还兴兴，到跑。

维克多-亨利抬望着天空。繁星透过烟雾的隙在闪烁。

“你知，今天夜里天气非常好，”他说。“这些火光就是信号，百英里以外也能看到。他们还会飞回来的。”

帕米拉突然冷静地说：“我得回乌克斯桥去了。我觉得不大舒服。”她低看看自己的灰薄绸衣裙。“我觉得好象不该不穿军服。”

帕格和帕米拉在离河边好几条街的地方，刚刚找到一辆租汽车。警报又惨叫起来。材瘦小的司机用手碰碰自己的帽向他们行礼，说：“来吧，照常营业。打倒希特勒！”

帕米拉屋换衣服，维克多-亨利从凉台上注视着夜袭开始。破坏、动、壮丽的火烧场面、摇曳不定的蓝白探照灯光、轰炸机达密集的轰鸣、刚刚开始的砰砰的炮声——这一切都使他的官锐起来。帕米拉-塔茨伯利穿着空军妇女辅助队员的制服，走上月光朦胧的凉台，在帕格里，她简直成了绝代的人。她穿着平底鞋，显得更矮小些，但这朴素的服装使她苗条的材更加媚可了。他这么认为。

“他们来了吗？”她问。

“就要到了。”

她又偎倚着他。他又用一只手臂搂着她。“该死，这些狗杂，不会错过目标的。”他说。“有这些火光引导他们。”

“柏林也会起火的。”帕米拉突然之间变得凶狠难看，脸上带着冷酷、愤怒的表情，涂了红的嘴上仇恨。

河岸上蹿起新的火苗。四下蔓延，越烧越旺。远一片漆黑的泰晤士河上吐更多的火。但这座大城市的大分地区却是一片黑沉沉的寂静。一架小轰炸机从烟弥漫的空中坠落，象一枝蜡烛似的燃烧着，两条叉的探照灯光把它钉住。

“天啊！打中了一架。他们打中了一架。再多打几架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