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拿来包装从捷克斯洛伐克运来的黄油，以制造纳粹得到俄国支援的假象。所谓“战时啤酒”是唯一的饮料，实际上是蛇麻加酒，本不能喝，但是柏林人就喝这饮料。

“他们还有一‘战时皂’，”帕格说。“你乘上一列拥挤的德国火车，本闻不到使用过皂的气味。”罗斯福禁不住大笑起来。“德国人更加成熟了，是不是？‘战时皂’！我喜这个词儿。”

帕格讲到柏林传的一些笑话。作为加战争努力的一个方面，元首宣布只能怀胎三个月。希特勒和戈林有一次路过被征服的波兰，在路边的一个小教堂里停留了一会。希特勒指着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问戈林，他是否认为他们最终的命运也将如此。“我的元首，我们是非常安全的，”戈林说。

“等到我们完时，德国已经没有木或铁了。”罗斯福听了这些笑话格格大笑起来。他说，关于他自己也有一些笑话在传，挖苦的程度还要厉害得多。他很有兴趣地连续问了一些关于希特勒在凯琳别墅接见时的神情姿势。

罗斯福夫人以尖锐、严肃的声调嘴说：“上校，你是否认为希特勒先生是个疯？”

“夫人，他把中欧的历史有条有理地讲来，其清楚的程度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他是临时想起来讲的，就象随便漫谈那样。你可以认为他的看法完全荒谬可笑，但是他讲得还是是，听起来象手表一样，滴嗒滴嗒运转得很好。”

“或是说象定时炸弹一样，”总统说。

听到总统这个明快、厉害的玩笑，帕格微微一笑，了。“这个提尼酒太好了。总统先生。喝的好象不是酒，倒象是一片清凉的云雾。”

罗斯福听了很兴，得意洋洋地把眉一扬。“你把提尼酒描绘得到了家啦！谢谢你。”

“你使得他一晚上都要兴，”罗斯福夫人说。

罗斯福说：“我亲的，就是共和党人也承认，作为一个总统来讲，我是一个很好的酒吧间掌柜。”

这个玩笑并不十分好笑，但由于自总统之，帕格-亨利听了也就哈哈笑起来。酒、舒适的房间、他妻和狗的在场，再加上总统对自己这微不足的本事所到的天真的喜悦，都使帕格到非常安适自在。那小黑狗最给人以家温的觉；它坐在那里拜着半不遂的总统，睛瞪得溜圆，不时伸红添它的鼻，或是把睛转过来好奇地看着帕格。

罗斯福啜着提尼酒，坐在椅上的姿势仍象以前那样轻松，但是在谈到工作时他那分贵者的语调不知不觉地变得严肃了。他说：“如果法国崩溃了，帕格，你认为英国人能持下去吗？”

“我对英国人不太了解，总统先生。”

“你愿不愿意以海军观察员的分别那里呆上一个时期？可能是在你回到柏林一个多月以后？”

帕格希望弗兰克林-罗斯福的心情确实象看上去那样愉快，他决定大胆问一下。“总统先生，我可不可以不回柏林？”

罗斯福不安地看了这位海军上校五秒或者十秒钟，咳嗽得很厉害。他的脸严肃起来，变成邮局和海军后勤站里悬挂的他的肖像里所表现的那沉着而疲倦的样。

“你要回去，帕格。”

“好的，好的，先生。”

“我知你喜海上生涯，将来会让你到海上去当指挥官的。”

“好的，总统先生。”

“我很想知你对敦的印象。”

“如果您希望我去敦的话，先生，我就去。”

“再来一杯提尼好吗？”

“谢谢您，先生，我不喝了。”

“现在存在着帮助英国人这个大问题，你明白吗，帕格？”总统把冰凉的酒摇得嘎啦嘎啦响，然后斟起酒来。“如果我们给他们驱逐舰和飞机，这些东西将来可能被德国人用来打咱们，那还不如不给。”

罗斯福夫人用银铃般的声音说：“弗兰克林，你知你会帮助英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