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现在仍算不了什么。你是在国国土上生的，而我是在维斯杜拉河畔生的。我最近算是上了一课，才明白这是有大差别的，才明白个人份的意义。我真得把我的情况澄清一下。

所幸的是，事情还不是那样急，锡耶纳很宁静，供应又很充裕了。我的脚踝也在痊愈，战争好象是夏天远的雷声。我正在继续我的工作，但是我最好清楚我回国的权利。很难逆料那个留着小胡的恶①什么时候和在什么地方会采取下一步行动。

①指希特勒。

请你把这一切告诉莱斯里-斯鲁特，好吗？他就在华盛顿，而且于事的心，只要找对门路，一句话就可以把刽手准备好的例行公事的绞索割断。如果他对我还有一关切的话，请他办这件事。我本来可以直接给他写信，但是我知如果你去求他，事情会行得更快一些。请你照办。

杰斯特罗谈到娜塔丽的父亲，写了一段非常令人动的话。他把和她父亲疏远的罪责归咎于自己，说那是由于学者的脾气喜自顾自。他希望能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尽父亲的位置是永远也不可能由别人代替的。接着是关于拜的一段，因而娜塔丽就不好把这封信拿给拜看了。你见到拜了没有？我很想念他。他的神态可得奇：勇敢、有风趣、蓄、壮有力。我见过几百个男孩，没有一个象他那样讨人喜。象他这样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应该再象个孩似的，可是他还象个孩。他上闪耀着浪漫的光辉。只要拜有某一方面的才能或劲，他可能很有前途。

有时候他很固执，他常常能够提一些真知灼见。他说黑格尔的世界神就是上帝减去基督教。这当然是老生常谈，但是他又说：相信上帝为人类牺牲自己容易，而相信上帝通过揭示人类的愚蠢行为来设法了群自己就比较困难。我很喜他这个说法。可惜的是，他就讲了这么一个比较好的见解，其他许多则都是些平庸的看法。比如：“尼采只不过是个傻瓜，”还有“如果能明白费希特说的是什么，谁也不去读他的著作了，”等等。如果要我就拜在我们开办的专题辅导班——专门讨论斯鲁特所开列的书单——上的成绩评分的话，我给他“C减”

我常常碰到他在柠檬房里一遍又一遍地看你的信。这个可怜的孩疯狂地迷恋上你了。你意识到这一吗？我希望你不要无意中伤害了他。你如此频繁给他写信，我也有奇怪。

尽遇到这么多麻烦事，我还可以说得上是个乖的孩，《君士坦丁大帝》一书已经写到第八四七页稿纸了。

钟当一下敲了半，才使娜塔丽惊醒过来，从锡耶纳的平台——她在心里可以摹想埃-杰斯特罗围着蓝围巾，坐在那里写这些话——回到彭萨科拉海湾拉古秋的豪华府第。

“哎呀，上帝，”她自言自语说“哎呀，我的上帝。”楼梯上传来一片脚步声，许多声音喊着，笑着，谈着。新娘象一阵风似的闯这间长长的餐室。金黄的发梳得光艳夺目，上面盘了一圈珍珠，粉红面颊愉快的样。

“我都准备好了，走吧。”娜塔丽上站起来，把埃-杰斯特罗的信在钱包里。

“哎呀，你可真漂亮！你真是好看极啦！”杰妮丝踮起足尖，整整转了一圈。“祝福你。”

白的锦缎贴她的腰两侧和，象腻的肤一直遮住，显端庄的样。她在一片白边的环绕中移动脚步。这纯洁的白上肌肤的妖冶是非常令人销魂的。娜塔丽到吃惊，又有妒羡。新娘的睛里一带有讽刺的光芒。在她举行婚礼前度过那次狂之夜后，杰妮丝-

拉古秋觉得自己简直跟俄国的的女皇叶卡捷琳娜一样，谈不上什么圣洁的女了。这件事并不使她觉得不安，相反，她倒觉得怪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