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打算跟我们回国去？我们星期四有飞机。”

“我还不一定。吃咖啡、心，怎么样？咱们来当一对柏林人吧。”

斯鲁特噘起嘴。“老实说，我还没吃午饭呢。好吧。你为什么看这荒唐书？”

“我觉得这本书了不起。”

“了不起！这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评论。”

他们在人行上的一家大咖啡馆的桌旁坐定，桌椅之间的空地上着一丛丛鲜，一支铜乐队在光下演奏着快的华尔兹舞曲。

“我的天，瞧瞧这生活，”当一个侍者满面笑容，向他们鞠躬的时候，他们一边吩咐侍者，拜一边说。“你看见这些漂亮、有礼貌、诚恳、幽默而又愉快的柏林人了吧？你可曾见到过比这更好的城市？多么净！你看那些优的雕像，洛克式建筑，还有那杰的剧院，以及第一的现代化的新剧院，瞧瞧这些园、树木，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象这样苍翠而又整洁的城市！柏林宛如建筑在一片林海之中。运河纵横，多么雅致的小船，你看见那只拖船了吗？还有桥底下它那尖尖的烟囱？太迷人了。但是，正是这些可的人刚刚在波兰狂轰滥炸，用机枪从空中扫居民，我留下的伤疤就是证明，正是他们把一座和柏林同样丽的城市夷为平地。你也许会说，这叫人不能理解。”

斯鲁特摇摇，微微一笑。“战争时期，前后方的对比总是非常悬殊的。毫无疑问，当拿破仑在国外行屠杀的时候，黎的妩媚依旧不减当年。”

“斯鲁特，你不能不承认德国人很奇怪。”

“是啊，德国人确实奇怪。”

“因此我才看这本书，为了对他们有更形象的了解。这本书是他们的领袖写的。现在看起来，写这本书的人简直是个疯。他说，犹太人正在秘密地毁灭世界。这就是他的中心思想。他认为犹太人既是资本主义者，又是布尔什维克，他们谋毁灭日耳曼民族，但只有日耳曼人才真正应该统治世界。看来，他将成为独裁者，把犹太人赶走，摧毁法国，占领半个布尔什维克俄国，以便为德国取得更多的生存空间。我理解得对吗？”

“有简单化，不过也相当不错了。”斯鲁特颇兴趣，但他朝附近的几张桌瞟了一，显得有些不自然。

“那好。这些可的柏林人喜这个家伙。对吧？他们投他的票，跟他走，向他致敬，向他呼。不是吗？这是怎么回事？这难不奇怪吗？他怎么成了他们的领袖？他们难没有读过他写的那本书吗？他们怎么没有把他送疯人院去？他们难没有神病院吗？要是不把这个家伙送疯人院，那该送什么人呢？”

斯鲁特一边装烟斗，一边朝他周围的人张望。他发现没有人偷听，才放下心来，然后小声说：“你难现在才发现阿夫-希特勒的疯病吗？”

“我被一个德国人在脑袋上打了一枪，这才引起我的注意。”

“你从《我的奋斗》里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那只是茶壶里冒的气泡，浅薄得很。”

“那你了解希特勒和德国人吗？”

斯鲁特燃烟斗，朝空中凝视了好几秒钟，然后学究式的谦逊的微笑说：“我有一看法，这是经过一番研究得的结论。”

“能讲给我听听吗？我很兴趣。”

“说来可就话长了，拜，而且很复杂。”斯鲁特又朝四下看了看。“另外找时间，换个地方讲吧，现在…”

“那你能告诉我该读哪些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