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来。”他又弹了弹手指。

“站着别动，”斯鲁特对哈特雷说。然后又对军官说：“我要知你的姓名和军阶。我对这手续提抗议，而且我警告你，如果这一事件仍然继续，其后果将导致我国政府提书面抗议。”

党卫军军官指着候车室，振振有辞地说：“其他国家政府的官员都跟我们合作。这是你亲看到的。没有什么可抗议的。这不过是遵夺本地方的规定。喂，你叫什么名字？”

“克-哈特雷。”他说话声音相当沉着，比斯鲁特还要镇定。

“克-哈特雷，好。”党卫军军官冷冷一笑，笑得很特别，并且狠狠地瞪着睛，他这一笑简直象那个波兰士兵，在去华沙路上拚命扯租汽车司机胡时的笑一样。“哈特雷，”他又重复说。“你生下来姓什么？”

“就姓这个姓。”

“是吗！你父母是什么地方人？”

“都是国人。”

“是犹太人？”拜说：“我认识他，先生，在华沙我们总是一起去教堂。他跟我一样，都是以会教徒。”

材大、银灰发的牧师站在克莱-扬旁边，用手指摸着牧师服的衬领。“我可以证明这一。哈特雷先生来教堂的时候，是我主持礼拜。克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

党卫军军官不以为然，他疑惑地对斯鲁特说：“这一个肯定是犹太人。我想只要检查一下就能…”

斯鲁特打断他的话：“这是侵犯人，我要向上报告。在国一生下来就割包是很平常的事。”

“我就割了包，”拜说。

“我也割了，”老牧师说。

候车室里其他国家分离犹太人的工作都已经结束了。人们都看着这批国人，接耳，并朝他们指手划脚。党卫军军官都聚集在门，只有一个军官很结实，但是已经秃，黑制服衣领上有金饰，他这时走到这批国人跟前，把党卫军军官拉到一边，望着哈特雷，嘟哝了几句。军官一句话没说，推开周围的人，走到哈特雷跟前，拿起他的手提箱，打开带。

斯鲁特厉声说：“等一等，先生。这里不是海关，没有理由搜查属于私人的东西…”可是党卫军军官已经跪下一只，把箱打开，在里边翻，把箱里的东西了一地。然后，他拿起一本《新约全书》，在手里翻着，半是惊异、半是轻蔑的表情，把书递给他的上司。秃查看了一下，把书还给他，双手在空中一挥。“好吧，”他用德语说。“一百个国人当中有可能一个也没有。为什么不可能呢？今年夏天会有犹太人来华沙，那除非是白痴。走吧。火车已经误了。”他说完就走开了。

党卫军军官把印有金十字架的那本黑封的书扔到打开的手提箱里，他用脚踩在这堆东西上，象踩着垃圾似的，很暴地朝哈特雷打了个手势，要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党卫军军官又挨个察看每个人的脸，他走到娜塔丽-杰斯特罗面前，打趣地盯着她，仔细看了好半天。

“呃，你看什么？”她说，拜的心往下一沉。

“你长得漂亮。”

“谢谢。”

“也黑。你的祖先是哪里人？”

“我是意大利人。”

“你叫什么名字？”

“蒙娜-丽莎①。”

①意大利古典画家达-芬奇所画的一幅妇女肖像的名字。

“我明白了。你站来。”娜塔丽一动不动。那军官哼了一声，开始翻阅名册。斯鲁特上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下个月结婚。”

秃军官在门大声喊叫，朝这个党卫军军官挥手，这个军官只好无礼地把名册往斯鲁特手里一。“很好。你很你们的犹太人。你为什么不把我们的犹太人也都收容下来？我们这里多的是。”他又对拜说：“你是一个海军军官的儿，可是你居然替一个犹太人撒谎！那个人肯定是犹太人。”

“老实说，他不是，”拜说。“我觉得，克是戈培尔博士那脸型。你知，又短，又黑，一个大鼻。”

“象戈培尔博士？好吧。”党卫军军官朝哈特雷和娜塔丽瞪了一，哈哈大笑，然后走开了。

扩音里用德语广播：“全犹太人到餐厅集合。其他人到七号月台上车。”

撤退人员朝漆黑的月台拥去。剩下为数不多的犹太人回到餐厅，一群穿黑制服的党卫军把他们围起来。德国兵在火车旁边把人群拦住，让外人员先上车。

斯鲁特喃喃地对拜说：“我去找一间包房。你在窗找我。带着娜塔丽、克，尽可能带上格林维勒牧师和他的妻。”

不一会，拜就隔着的蒸汽，看见斯鲁特在灯光暗淡的车厢里向他招手。拜领着另外四个人一气冲到车上，找到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