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哟，怎么样？”总统的副官问，他正在接待室里雪茄烟。他站起来，弹掉了烟灰。

“我觉得一切都顺利。”

“肯定会这样。本来约见你十分钟，可你呆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过得真快。现在怎么办？”

“你是指什么说的？”

“我没得到什么十分特别的指示。我是直接返回柏林呢，还是怎么样？”

“总统怎么说的？”

“我想肯定已向我别了。”

卡顿上校笑了笑，说：“我想你的事儿完了。也许你还是应该到海军作战长那儿去报个到，用不着再到这儿来了。”他伸手到前的袋里。“还有一件事，这是不多会儿以前送到我办公室里的，是国务院送来的。”

这是个公事急件信封。亨利把它撕开，里面是薄薄的粉红电报纸，上面写着：

传递电报。拜-亨利在华沙平安。现正与德国政府谈判撤离全中立国人员。斯鲁特。

维克多-亨利走播音员办公室时，休-克里弗兰见了很失望；他只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面貌平庸，宽肩膀；穿一棕服装，一个红蝴蝶领结，站在接待人员的桌前面。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有一柔和但有戒备的表情，但是一也不世故。克里弗兰访问过许许多多形形的人，照他对人的判断，这位可能是个职业球员改行成了经理，一个木材商，也可能是个工程师；一个完的国人，非常聪明，一不让人怕。但是他知，梅德琳对她父亲既害怕又崇拜。渐渐地，他变得很尊重这个姑娘的意见，所以他用了很尊敬的吻说话。

“是亨利中校吗？荣幸之至。我是休-克里弗兰。”

“您好。我不妨碍您吧。我打这儿过，想顺便来看一。”

“您来这儿我太兴了。梅德琳正在记录稿的时间。请到这边来。”他们从一条用木铺地的走廊往前走，两边墙是绿隔音板。“她简直没想到，还以为您在德国呢。”

“我是暂时回来的。”

梅德琳从一个写着“闲人免”的门里跑来，一蹦一地跑向亨利，就吻起他来。她穿着一件时髦的黑褐褶裙，灰衬衫。“天哪，爸爸，真没想到。一切都好吗？”

“非常好。”他眯起睛看着她。她看上去成熟多了，激动得容光焕发。他说：“你要是忙的话，我就走，以后咱们再谈。”

克里弗兰嘴说：“不，不，中校。请来看看吧。我就要访问达-梅-派尔汉了。”

“哦？《将军夫人》一书的作者？我是在飞机上看的。有趣的故事。”

在这间用假护墙板和假书籍布置得象书房的小小播音室里，克里弗兰对那位脸庞瘦削、白发的女作家说：“派尔汉小，这一位是《将军夫人》一书的又一个慕者。亨利中校是国驻柏林的海军武官。”

“别这么说了！您好。”那个女人朝着亨利摇了摇她的夹鼻镜。“我们不会卷这场愚蠢的战争吧，中校？”

“但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