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就会采取行动寻找我们。如果他不相信，我们就一块儿去给使馆打个电话。”

“护照，”当杰斯特罗把话译完之后，卡西米尔冲着拜说。拜递过护照。这个士兵看着护照的绿封上面的英文、照片，接着又看看拜的脸。他对那位咳嗽的伙伴说了些什么，然后走了，招呼拜跟着。

“拉尼，别去，”娜塔丽说。

“我就回来。所有的人都要保持镇静。”

那个矮个兵倚在汽车的挡泥板上，又上一支烟，拚命咳了一阵之后，咧开嘴冲着娜塔丽傻笑。

拜跟着卡西米尔走上一条小路，了一幢石造的两层楼建筑，外面挂着官方布告和招贴画。他们走过许多满是文件柜、柜台和办公桌的房间，然后来到大厅尽的一扇玻璃门前面。卡西米尔走了去，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他又探脑袋，招呼国人去。

靠窗的一张大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灰军服的矮胖，正用一支琥珀烟嘴烟。从他制服上有颜的符号和铜徽章来看，显然是个军官。他面前放着那份打开的护照。他一边呷着玻璃杯里的茶，一边拿睛瞥着护照，茶都滴到了拜的照片上。在这间狭窄、肮脏的屋里，金属文件柜和书架都堆到一个角落里，布满灰尘的法律书七八糟地扔着。

军官问他会不会说德语。他们就用这话谈起来，当然都讲得不怎么样。他让拜把情况又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一个国海军军官怎么会和犹太人搞到一块儿，他又怎么会在打仗的时候在波兰转来转去。他的香烟到了最后一儿，又上了一支。他拚命盘问拜上怎么受的伤，听说他们在公路上遭到了轰炸，他扬了扬眉苦笑一下。他说，即便这些都是真话，拜的行为也够愚蠢的，很容易被抓去枪毙。在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长长的沉默间隙，他用一支扎纸的笔把拜的答话记下来，然后把这张潦草的记录别到护照上，把它们一同扔到一个装满文件的铁丝筐里。

“明天下午五再到这儿来。”

“那不行。我今天晚上就得返回华沙。”军官耸了耸肩膀。

拜但愿他的太别老这么，这样简直没法动脑，特别是用德语，而且睛也发了。“我可以问一下您是谁吗？您凭什么权力没收我的护照，而这个士兵又凭什么权力要走我们的汽车？”

卡西米尔刚才的那讨人厌的微笑——卡西米尔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直呆呆地站在办公桌旁边——此刻在军官的脸上现了。“甭我是谁。我们先得清楚你是什么人。”

“那就请给国使馆打个电话，找政治秘书莱斯里-斯鲁特，这费不了多少时间。”

这位军官一喝光了他的凉茶，开始在文件上签字，用波兰话对卡西米尔嘟囔了几句，卡西米尔就抓住了拜的胳膊，把他推到门外，带他回到汽车那儿。

火车站和货车都在冒着白烟，街上充满的焦木气味。抢劫结束了。警察们站在遭难的商店前面。三个女人的脸隔着车的黄玻璃，张地看着拜。卡西米尔的同伴刚才又是敲玻璃，又是冲着新娘眨睛，吓得她躲开了窗。现在卡西米尔对他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走了。

拜把经过情况告诉了娜塔丽，她又用意第绪语对其他人说了一遍。杰斯特罗说，他们可以在这个城里的一个朋友家过夜。拜坐到驾驶盘后面的时候，扬克尔显得很兴，又回到后排，坐在妻的边。

在班瑞尔的指引下，拜驾车向一个十字路驶去。路有个大箭，指向左边一条从一片堆满了一捆捆玉米秸的田地中穿过的大路，上面写着：华沙，95公里。杰斯特罗叫他向右拐，驶上一条经过许多小房、通向一个没油漆过的木教堂的路。可是拜却换了档，把车向左一拐，向田野里驶去。“倒回去可不是好事情，”他对娜塔丽说“咱们最好是继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