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都收不回来。那班意大利人几百年来一直在跟一些不得不廉价卖掉房地产逃跑的外国人打。他们会活活地剥掉我的。我买下这所别墅的时候，早把这一切都考虑到了。我打算在这里度过我的余年。”

“我希望不会是今年秋天在纳粹手中度过您的余年，”斯鲁特说。

“嘿，你真浑，斯鲁特，”娜塔丽嘴说，举起一只手从半空直劈下来。“打什么时候起你们外人员有了这么了不起的远见？打慕尼黑起？打奥地利起？打莱茵河域起？你们不是每次都到吃惊吗？”

这样的对话拜听了很兴趣。其他人似乎忘记有他在饭桌上了。

“希特勒一直在采取失去了理的行动，不顾可能带来什么样灾难后果，”斯鲁特反驳说。“任何人都可以在街上手枪，在警察起来阻止他之前开枪打死四个人。简而言之，这就是直到现在为止希特勒所谓的明的外政策，是一个发了疯的盗的突然轰击。这把戏已经行不通了，人们已经有了警惕，他们会在波兰阻止他的。”

杰斯特罗吃了一片梨，开始有节奏地、畅地谈起话来，有象一个人自言自语，也有象在课堂上讲书。“莱斯里，如果希特勒是德国皇帝①或者查理十二世②那样的人，我承认我一定会觉得担心。可是他的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幸亏旧的统治阶级已经被推翻了。这班喜打扮和装腔作势、油粉面的一九一四年皇族和政客，这班普鲁斯特③笔下挂满勋章的鬼，这班腐败堕落的低能儿，就是他们发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他们梦也想不到，旧的礼仪、旧的公文、旧的议定书都会统统完，工业化战争会象一脚踢翻玩偶之家那样轻而易举地粉碎旧制度。于是他们都了垃圾堆，新的领袖从沟里现，提倡现实主义和行改革。你知，从前有一些基督教徒也是躲藏在罗的沟和地下陵墓里的。”杰斯特罗对拜-亨利说，显然对这个新听众颇有好。

①普鲁斯特（1871-1922），法国颓废小说家。

②查理十二世（1682-1718），绰号“北方的亚历山大”和“北方的疯”主张用武力侵略外国，最后死于战场。

③德国皇帝指威廉一世（在位期1871-1888）和威廉二世（在位期1888-1918），第一次世界大战即在威廉二世在位时爆发。

“是的，先生，我听说过。”

“你当然听说过。嗯，希特勒是个氓，墨索里尼是个氓，斯大林是个囚徒。这些都是、聪明、能的新人，都是直接从沟里来的。另一个囚徒列宁，是伟大的革新派。一切都是他创造发明的，莱斯里，你知——组织类似耶稣会的秘密政党，把俗的号教给群众，蔑视群众的智慧和记忆力，滥用狂的语言和刺耳的教条，把伊斯兰教的宗教狂用于政治，搞游行之类哨而肤浅的场面，策略上讲究极端利己主义——这一切都是列宁主义。希特勒是个列宁主义者，墨索里尼是个列宁主义者。大谈什么反共和亲共，都是哄傻瓜和孩的。”

“哦，看在老天爷面上，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