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脑袋，用军帽扇着风。

尚武声嘶力竭地叫骂了一阵，不但骂老赵，连曲萍也骂上了，骂累了，也在原地坐下了。

这时，山下上来了一拨散兵游勇，大约十几个人。他们走到老赵和曲萍边时，领的一个大个兵关切地问他们：

“哪分的？”

曲萍：

“军政治的！”

“走不动了？”

曲萍。

那大个兵叹了气，领着那拨人又向前走了，走了没两步.停下了：

“姑娘，大爷！还是随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曲萍的心动了一下，几乎想跟他们走了，可一想到他们都是些不熟悉的男人，上想到了可能发生的那令她恶心的事。

她木然地摇了摇。

老赵见她摇，也摇起了。

大个兵真好，从他挎包里取了一个小纸包，走到曲萍边.递给曲萍说：

“给，这里还有三块饼，你们留着吃吧！”

曲萍愣了一下，泪从眶中涌了来，她伸手接过饼，着泪：

“谢谢，谢谢！”

老赵也哭了…

大个兵难过地转过脸去，继续向前走了，走了好远还在向他们招手。

不知是饼引了尚武，还是咋的，大兵们过去之后，尚武终于屈服了，一步步向回走，走到了他们边。

他问曲萍：

“那个兵给了你什么？”

曲萍睁着朦胧的泪，把手掌伸开，让尚武看。

尚武似乎被动了，难得说了句人话：

“真…真是个好人！”

不曾想，一句人话没说完，他又变得野蛮无理了：

“你们为啥不问他多要一！他们这么多人，肯定还有吃的东西！肯定还有！”

曲萍真想起来打他一记耳光，可没有力气，站不起来。她睁圆了睛，恨恨地盯着他的脸孔看，看了半天才从裂的嘴里吐两个字：

“无耻！”

尚武似乎没听见，两只发绿的睛只盯着曲萍手掌上的饼看，看了半天，忍不住了，伸手拿了块，放人了自己的嘴中。

曲萍怕他把另外两块也拿走，连忙分了一块给老赵，把最后一块填人了自己的嘴里。

老赵不要。

老赵将那块饼还给了曲萍。

“姑娘，你吃吧，你是女人家，这一路上真难为你了！吃吧，你自己吃吧！”

曲萍心中一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