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大家都不及它。

李天如的行为，也就被默许了，成为凤尾山炮台每天必行的铁律。

李天如自己知，假如不是总统光临，亚鲁玛纳将会继续被遗忘。只是由于政治利益上的需要，他的行为才侥幸保持下去。而他的本意，与他们的用心，与那一纸协议，甚至与总统的激动，都完全无关！…

“这才是真正的幽默，”李天如说:我们都在喊亚鲁玛纳，可是各自于不同目的。我不否认，就连我的炮手里，也有些人是傻喊一气，就像喊立正稍息一样…后来，我把那声长呼――亚鲁玛纳，只看是我个人的心声，就像喊我的名字！你能够理解吧？

5

白霖：“我能理解你…”她动情地注视李天如，神情跟她刚才看夕时一样。“我也能理解那位总统。”

“差忘了。你知总统阁下为什么那样激动吗？我查过他的履历，他反对他们国家那场租赁去的战争。而且，他当过兵，也是炮手。”

“我再补充一吧，”白霖温存地“你们组成方阵屹立在海滩，背后就是浩瀚无边的大海。夕照耀着你们，你们和大海重叠在一块你们上的钢盔跟夕一样，一样亮。你们的令声在海面上跃，每一个小伙站得都那么！…呵，真是极了。你们其境，觉不到那，而刚刚到这的人，一下就会被迷住。”

“可是，那群笨却却在呆呆地看你。”

“就连你的令，也没能把他们目光镇缩回去。”白霖得意地笑了。稍顷，低声说“只有你拿背影冲着我…”当时，白霖用一个个念去扳他的，也没把他扳转过来。

山下已是一片黑暗，只有凤尾山金光闪耀。夕从海平面下照耀着它，但光芒正一寸寸地缩小。现在看山下，已经和大海一同黑暗中了。李天如与白霖犹如站立在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光的小岛上。

“山下已经夜。”李天如说。

“我看到了。我该走了。”白霖却站着不动。明显的，是在期待着什么。缓缓垂首，合目，有不稳。李天如伸大手扶住她，不安地：“白霖…我们是在阵地。”

“你可以叫我‘夫人’！”白霖略羞怒，将丝巾缠脖颈，跺一下足，扭而去。

李天如跟上她，两人保持几尺距离走到营门前。白霖叹：“说心里话，真想看看那门炮，只看一就走。”

“今天不行，请你明天来吧，我给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

“今天真的不行么？”

“不行！”

“用一个消息来换取你的同意，也不行么？”

“什么消息？”

“亚鲁玛纳的消息。”

李天如惊愕地看着她，现在才知她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也不是一个普通游客。她似乎藏着某些用意，并为此而来。“你在说什么？”

“我和我爷爷三个月前就来到珍珠大酒店了，我们这次观光，简单地说，就是为了亲看一看炮，还有亚鲁玛纳。你们凤尾山炮台要开放，海外报纸早有报，报纸至今还抓在爷爷手上他认识亚鲁玛纳…”

“他为什么没来？”

“他可不像我这么冲动。他苦等了几十年的事，已经有足够的耐了。他也跟你们一样，有自己的原则。他愿意等到明天，坦坦地走上山来。我想，他今夜会通宵不眠，座守天明。而我不行，我没他那份耐，我想抢在爷爷前，看一看那门炮。看看它是什么样儿，为什么爷爷如此着迷。可惜，我忘了来的目的，被其他东西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