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章大院儿人团儿(7/10)

则。第二,在人人想报社时,某某不想,你就该警惕了,明摆着蔑视文字篓么,不学书不学剑,学万人敌,其志远大。某某的蔑视中,也包对甘当文字篓的人的蔑视。他当时讲的不是假话,是真心话。咱们当假话听了,是咱们的不成熟不是?我认为,你从事文字工作,是于一颗心。有这一条,全有了,不必求人家理解你,咱们理解人家就行。第三条,我觉得你过于悲观。当然,悲观往往是刻的表现,但过于悲观就是消极了。我隐绰绰觉得,善有善报,只等个时机罢了,某某的前途,绝对比不上你。早早晚晚,你必然超他。贤汝,你要有信心,从从容容地,叫人家看了摸不透你。必有一天,你猛地上去了,连自己也为变化之快大吃一惊。啊,我又犯病了,啰里啰嗦废话,贤汝你其实全懂。批评错了你反批评。”

这一番“批评”石贤汝听得无限舒服,眉肢统统大幅度舒展开。忽然:“晚上,韩政委请我喝酒,你和我一块去。”

夏谷没料到有这级别的谢,慌忙笑:“那场合,我怕不适应。”

石贤汝非凡地一挥手:“韩世勇本是条人,只我了解他。你在队跟大兵喝过酒没有?跟大兵们怎么喝就跟他怎么喝。一旦把他当首长,就全局限住了。”

门外传一阵喧闹,估计是客人到了。石贤汝听着就自豪地笑了:“看他们疯的!来,我给你介绍。”

来的竟是罗建,夏谷登时有尴尬。两人一个单元里住着,今早起时还轰轰烈烈开玩笑呐,却谁也不说要到石贤汝这儿来吃饭,不约而同地保密。此刻猛地见面,脸面略微挂不住。罗建抢先喜望外,嗬嗬笑:“我就猜到你在这儿。太兴了,太兴了。”夏谷矜持:“单汉,瞎转转,来贤汝这讨饭吃。”石贤汝:“我有意不说破,让你俩突然兴奋一下。”

后那位——夏谷依稀认得他是某长。记得有天在大走着,杨长见到石贤汝时,肩而过不说话的嘛,仿佛陌路人。怎么,彼此暗中竟是密友?…杨长闷着个,直闯内屋,四看,连大橱后也不放过,神情甚是可笑。石贤汝问他找什么哪,他才指住他:“你一个人过我不放心,代表组织上看看屋里有没有藏什么人,小兰小玉的。你老婆临走,指示我监视你…”众人哈哈大笑,夏谷觉得这表演无趣,和杨长平时气质大为相悖,但众人笑得那么透彻,自己不笑就不合了,于是也野笑几下。再后两人,石贤汝替夏谷介绍了,一个是军区党办的黄秘书。黄秘书立刻向夏谷亲切笑:“老黄老黄。”另一个是某某局的主任,姓朱。朱主任听后连忙低声补充一句:“副的。”

石贤汝又把夏谷朝前推,介绍给他们:“我的小老兄,也是我的贤师良友!”

建、杨长、黄秘书、朱副主任,纷纷脱鞋,赤着脚儿客厅,各拣一只沙发坐下。泡茶,烟,东翻西翻,每有人随便说一句话,不值不值得笑,旁人都哄哄大笑。看得,他们之间,无遮无碍,烂熟已久。

将近11半,又来一位姑娘,猛一看蛮俊俏,有段,衣饰也很有档次,只是香味不够蓄,面容也黑得过了些,叫人替她可惜。石贤汝叫她玉兰。玉兰甜甜地朝众座一笑,给各人杯中续上,用内地人说粤语的味,站着说了几句话——听着就是从电视里仿下来的。仿毕,飘然厨房。夏谷以为她是大院谁家的少妇,问过石贤汝,才知只是零活的小保姆,石贤汝和另外两家合用的。他很惊叹,没想到大院里一个小保姆也这么耀,比自己先前的对象还够风度。一时,心境有些。恨了一恨,才将自己锁住。

众人轻松地议论大院里各事务,随拈来的,都是质量很的秘闻。夏谷听得扑朔迷离,不敢嘴,时时乖巧地、合适地一下。他听来,他们每周都要聚一聚,或在石家或在黄家,着来。大抵是,谁家夫人走了就去谁家。假如夫人都差了,就集投奔石贤汝来。石贤汝此刻仆人般地在边上站着,拿烟递,拿这人打击那个人,貌似低微,实则在上。他每句话都说在节骨上,一个字都可拆成多理解,雅中藏荤,妙意无穷,芝麻情趣也闹得一波三折,掀起一个个xdx,显然是他们的心。驾驭全场——属于他当仁不让的义务。

夏谷还来,这伙人目前都是单汉,老婆都离家差或者生意去了,他们沉浸在既无家监督、又无后顾之忧的乐中,正在把失去时光找回来补充享受。比如:石贤汝的夫人长驻圳某公司,每月收五位数,孩搁姥姥那儿,家里只在客厅墙上挂一幅二尺余的油画肖像,一抬就可以见到她。肖像大概是古典什么派,有真人大小,眉郁着皇后般气质,藏在暗调中俯视众人。罗建的老婆听说已留职停薪,替某合资公司的老板当私人秘书去了,收也甚为可观。这一来,罗家一屋里就有了两个秘书,一个替共产党,一个给资本家,合到一块仍是夫妻。朱副主任的老婆随团访日本,说日本完后还要到新加坡来西亚去忙,据说已烦透了关。黄秘书的老婆在国留学,昨夜一个越洋电话掉50金,说有兴趣的话黄秘书可去陪读…他们此刻的烟都是夫人们带来的,烟把上金箍。因星期天调穿便衣,他们上和脚下,都有那么一件两件的货,穿太多不好,太多反而落俗,再说机关大院忌讳招摇。尽夫人们都那么息,他们谈起夫人时的吻仍透些不屑,自信自己一旦扒下军装,比她们不知哪去了。他们只是以静待动而已。

夏谷还看来,他们在机关里均不大得意。在座各人,都有40上下,仍在团职位置上搁着,并且已搁了一些年,不屑于再有不平之气,从语言到心态都老咔咔的,擅长于议论别人功过是非。假如从说话吻中判断,个个都是军以上级别。领导不提那是领导短视,他们早把自己的觉提上去了。他们窝在这间十几平方米的小客厅里,酝酿着积累着才华,分析着敲打着各类见闻,调侃甚至把玩着天下。凡此,其实都是暗暗砥砺自己,有待日后山。他们的潇洒与放狼都是不得已而求其次,其实每人都定一颗治军救世的大心,等候某权威人相中自己,便把自己一鸣惊人地扔去。

35

一阵脆生生俏笑,玉兰踩着罗建一段荤话的末尾几个字来了。那笑话女士不适合听,老罗有窘,玉兰却钉着他追问:“你才说什么掉下来啦?快告诉人家嘛。快。”

夏谷问她:“既然没听清,那你笑什么呢?”

“咦,笑笑都不行啦!许你们笑,不许人家笑呀。”

“找机会让老罗单独给你解释一下。”

“不嘛!要你当众说给我听。”

众人哄堂大笑,神一,贼溜溜目光把玉兰和夏谷拴在一起。

石贤汝连忙:“菜好了么?我们等不及喽。”

玉兰这才正:“都齐全了,摆上了。不过我还耍沙拉,料也备好了,就是忘了该怎么调,想给许挂只电话问问清楚。”

老罗:“不必那么麻烦啦,咱们什么都能吃,只要你端上来就行。”

“不行嘛!人家一回沙拉,想好好试试。”

石贤汝无奈:“行啦,到书房挂去吧。”等小吴走开,解释地叹着“犟哎。”

夏谷注意听,玉兰在书房里拨了一长串号码,凭觉是个长途。夏谷暗惊:石贤汝卧室里的电话竟然可以直拨长途,这可是军区二级长规格,想一想又觉得当然应该如此。玉兰喊着:“喂,北京么?…您是某某老家里么?…我是某某军区玉兰啊。麻烦您给我找许说话。”夏谷更吃惊了,这位“某某老”是解放军第一批授衔的上将呵,夏谷上小学的时候就在课本里读过他的战斗故事。目前“某某老”也是中顾委要员,国内外万众皆知的人,平时居简。小小一个玉兰,怎敢将电话挂到他家去,且只为了一只沙拉。听得玉兰在屋里:“许呀,听我是谁了么?我是某某军区玉兰,咯咯咯。你好吧?我有个急事要问问你,上次你到这来,教我一沙拉,对。那油是烧熟了再放还是放去再烧啊?…噢,先搁糖,再搁…等下,我记记。噢,土豆,油,火丁…”

玉兰这只电话打了足有20多分钟,又说又笑地,完了拿个小纸片来,脸儿因兴奋渗一抹细汗,竟如浴似的好看。到了客厅,向石贤汝汇报:“都齐了。许问你好呐。我说你天天打仗一样忙,从不注意。还有,你得说说军区电话的小,什么人呀,妖里妖气的,线断了也不说声对不起,害我们大家等。”批评一阵,将段摆起,款款地去了。

此时,夏谷们见识再多,也个个瞠目结了。石贤汝连忙解释:“什么许,某某老家的小保姆呗!我说过的,一个长途,一分钟就是好几块钱军费,她不听,看我明天辞了她!”

:“最好的办法,赶替她找个人嫁了。”

石贤汝叹:“也是,用了她,就得替她负责。可找谁呀?志愿兵、职工,她本看不上。对外她从不说自己是保姆,说是我家姨表亲,规格不低呐。自以为模样过得去,其志不小,男朋友一大串,天天在楼下哨打暗号。我估计,她不找个上尉军官不罢休。”

夏谷正是上尉,脸红了,别过去,觉上已被玉兰污辱了一下。这破烂凭什么把自己放得比刘亦冰还?又觉得世真他妈天翻地覆了,凡翎的都是凤凰。他默然不语,偷偷地想刘亦冰,寸寸缕缕地想,越想越,越想越心疼:看她叫人得,真正是别有一番凄楚,这苦不就是她动人之么…

朱副主任笑得沉:“贤汝啊,一个年轻女孩,放太近不好。我知你,别人不一定知你。到后来,本无风事,枉担风名。多冤。还不如真有事。”

夏谷想:此话倒像暗示,叫贤汝大胆事,因为不白不。反正舆论不饶你。

建没笑先捂定了嘴,像一松手就要笑裂掉似的,变态地压低嗓音:“人家贤汝早就不屑于本国女了。要国去她一个国际×!”

夏谷心一炸,暗暗重复着“国际×”这词,觉得铿锵耳。又想老罗这人,恶毒得充满智慧,他要是得志,这桌上没人逃得了他的屠刀。过会又想:不,此人还不坏,起码他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酒就没心。率真。

朱副主任沉声:“这样吧贤汝,机关里谁跟你有仇,你就设法把她嫁给谁。”

众人哄哄笑了,都说刻。说这才是正解。玉兰在厨房里叫着:“哎,石叔请客人过来吧。”

石贤汝领,没必要说请,众人就抢在他里过去了。小餐厅里摆起一张四尺饭桌,桌上有转盘,六只冷碟,六样大莱,两酒,一汤…不分先后全上来了。桌面上满登登的,罗建等人侧小心挨座位,以免将酒盅撞翻了。坐下看看菜肴,略一嗅油香味儿,都齐声叫好。面前确实五光十,细致丰盛,两只荤菜是川味法,两只是海鲜是粤味法,还有两只冷盘大概是从军区宾馆仿来的,一看就知,这玉兰烹调技艺不凡,绝非寻常保姆可比。玉兰抿着儿笑:“比不上你们在大酒馆,今天时间,先给各位个歉,我四只手也来不及,多多包涵。吃不好就骂我几句吧,吃好了下次再来。一定来呵。石叔,你们先用着,我还得到胡家忙去。有事挂电话叫我。”

建拦住她:“这怎么行!你忙半天,连饭也不吃一就走。来来,我们集敬你一杯。”

玉兰掌使劲一拍,尖声惊叫:“我累半天了,你们还不饶我啊!”众人都呼应,无论如何喝一杯再走,否则大家过意不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