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们这年纪多好的。游泳！”

刘达笑：“怎么谢法？我怕我谢你不起哟！”

“我儿都给你家了，还讲这些。”老顿一顿，仰首大笑“可惜叫你家冰儿踢来了。不这些啦，儿女是儿女，我们是我们。”

刘达赞许。脱问：“小二还在国吧，混得怎么样？”

“不打工了，房和汽车都有了，房是带游泳池的。一边读书，一边顺带开个小公司。此外，也不过节了，过圣诞。”老的吻似乎很不满意。

“嗬，没听说读书和开公司能兼着的。”

“能啊，在国什么不能？那地方只有不能的人，没有不能的事。”

“结婚了？”

老以论证态度：“女人肯定有，但是没结婚。”

刘达举起拍说：“这东西是小二送的吧？”

“是呀，在敦买的。大拍面‘威尔逊’，世界名牌。听说，里给戈尔乔夫送过一对，我听了不信！这东西不成了国家级礼品了吗？它。反正拍是好，连不打球的人也喜收藏它一两支。我拿到它，第一个就想到你。”

刘达把玩着，喟然叹：“还是当年那句话，械装备就是好。”悲喜不明的样。

一位中年夫人朝网球场走来，隔着一段路，便清朗朗地嚷：“威尔逊是世界名牌，老刘你可不能随便送人噢。什么北京来人哪，军委来人哪，总首长哪，老战友哪…你心，人家赞上一句你就叫人家拿去了。其实他们懂什么呀？还不就看上你东西了。他们想要，你叫他们跟我们老许来要！老许再跟我来要哇。我哩，倒有几句话搁在东西上，要拿叫他们一并拿走…”她说话不疾不缓，但一句牵着一句来，宛如一个狼着一个狼，那声韵使人觉她早年是歌唱家，如今岁数大了，嗓还在。尤其是，对自己嗓的信任还在。半上，她被塑胶场地上的一块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才住站下。她朝地上望着，场地上平坦如，并无任何件，她只是觉自己被硌了一下，要不然，她还会如歌般说下去。

刘达客客气气地向她招呼，只两个字：“来啦。”

老连声：“忘了忘了。”迎上前，从夫人手里拿过一只棕药瓶，倒几粒金黄胶，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再一仰脖吞下去，连都不要。刘达看看他红面孔，疑心：“老许，不行？”

“一般化，老年病，小小不然。”

夫人却训斥老：“有病就讲有病，在刘司令面前你惭愧什么？我们老许呀，内风，静脉炎，心脏也不好。退下来了么，还没个退休人的样，整天不是读书就是看报。上个星期五，到步兵学院报告，一说就是四小时，逞什么能呢。此外呀，还帮人喊个冤告个状的。刘司令你还不知么，那是把人家的委屈拿来自家受着！保健医疗方面，也不如从前哪，想吃个什么药，先得找人磕。我们都理解，从位置上退下来了么，有差别也是正常的，要正确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