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内混。

章林坡沉，这比怀柔化要靠谱得多。你有什么打算吗？

郭得树说，卑职有一个设想，像陈秋石这样的人，虽然是战术专家，但是也不可能尽善尽。陈秋石打仗，调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他们的组织不会这么看，他们只要结果，不境界。官亭埠战役中，陈秋石就有用兵手的问题，已经在江淮军区引起争论，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抓住放大，让他的上级产生不满…

章林坡说，啊，这个不行。跟鬼打仗，他们的上级也不希望他死打拼，他保存实力不会受到责备。

郭得树笑了，师座，您看问题真是木三分。卑职也悟到这一了。我们不妨从另外的角度考虑，跟鬼打仗，他们的上级不希望他死打拼，但是跟我们打仗呢？红军时期，陈秋石就是因为跟国军打仗忽上忽下，当了三次团长又当了四次连长。

章林坡手抚前额想了很长时间，问，你是说，再让他几上几下？这是个好思路啊！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下呢？

郭得树毫不糊地说，搞反间计。他们的组织有个致命的弱，疑心太重，只要了问题，就会搞内斗争，整顿肃反。譬如了叛徒，或者地下组织被破获了，或者情报密了，或者有人告状了，等等，他们都有可能搞运动，运动就是搞人。

章林坡来了情绪，坐正说，那你说说，你这个反间计怎么个搞法，谁来搞？

郭得树说，事实上我们的反间计已经开始了，陈秋石来淮上州谈判，虽然在首席宴会上了一把风，但并没有给他们争取多少实际利益，打回府，师座给了他极的礼遇，重礼相送，依依惜别，这些情况都会现在江淮军区的情报门的案。卑职断定，他们对陈秋石的疑心已经加重了。如果我们给他制造一发重磅炮弹，那他很快就会失。

章林坡说，我们从哪里搞这发重磅炮弹？

郭得树说，师座，卑职已经看到制造这发炮弹的能工巧匠了。

六

车队在山路逶迤行驶，走得不不慢。

陈秋石和杨邑坐在后排，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对视一。

杨邑忽然说，秋石，问你一个私人话题，当年你在南湖分校造的时候，我就听说你有家室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家乡就应该在这一带。

陈秋石说，是的先生，在玫山的隐贤集。

杨邑哦了一声，又问，家人别来无恙？

陈秋石苦笑一声说，遭土匪董占抢劫，父母双亡。

杨邑愣了一下，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那夫人和孩呢？

陈秋石说，杳无音信。我回大别山后几次托人查找，均无结果。我的儿是戊辰年生的，如果活着，还差二十六天就满十八周岁了。

杨邑惊愕地看着陈秋石说，啊，记得这么清楚！

陈秋石说，不敢想起，不能忘记。

杨邑叹，秋石，愚师不该多问，也不能多劝，只是送你一句话，不随意，随缘。

在西黄集，陈秋石同杨邑分手。陈秋石照师生的礼节，很正规地向杨邑敬礼。陈秋石说，先生，后会有期，保重！

杨邑说，秋石，愚师还是那句话，但愿战场上我们并肩战斗，而不是反目成仇。

杨邑的车队绝尘而去，陈秋石目送很久，直到完全没了踪影，这才转过来。

陈秋石说，好了，我们该解决新的问题了。陈九川！

陈九川就在后十几步远，听见陈旅长喊，声“到”了一声，跑步过来。

陈秋石盯着陈九川的脸，视。陈九川被看得心里发，情不自禁地往后挪了挪脚后跟，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腮上的伤疤。

陈秋石说，陈九川，你知从汲河大桥到西黄集这一路上我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了你的枪！

众人面面相觑。

陈九川说，我奉命保护首长的安全，难错了吗？

陈秋石说，有你这样保护的吗？我是军事调执行小组首席代表，国军杨邑少将是来送我的，难旅没有通知你们？夹迎你们没有搞，却搞了个夹枪迎。这三里路，面对国军护送军官，我汗浃背，羞愧难当！

陈九川说，我担心国民党玩招，随时准备阻击。

陈秋石冷笑一声说，你担心？你担心有什么用？我跟你讲，我惭愧的还不仅是我的失礼，还有我的愚蠢。你说你准备打阻击，可是你知什么叫阻击战吗？我数了一下，你在三里地的路段上，一共设置了六个阻击阵地，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真的阻击战斗，这六个阵地最多只有三个能派上用场。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没有阻击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