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平亟待提，还望刘长官和各位长官不吝赐教。

刘斯武说，郑团长此话见外了。同为华夏军人，抗敌驱倭责无旁贷。郑团长可以放心，我等来贵军领教官之名，必行教授之责。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施教方案，请郑团长过目。

十

穿越平汉线之前，赵明给团和警卫连了一个简短的动员，然后规定，移战。

第二天，团徒步前。

因为沿途有当地抗日武装护送，一路还算安全。不久就到达豫东津街，在新四军办事休整半个月，熟悉江淮地区情况，然后转信大别山区。

在津街，袁梅作为团的政治，受到了淮西特委书记兼江淮军区副政委曹泗安的接见。曹泗安说，袁梅同志，我们对你的历史很了解，十多年前，在黄埔南湖分校的时候，你为了策反杨邑，差儿被捕，后来机智脱。这些我们都了解。

袁梅说，我的工作没有好，策反杨邑不成功，我一直遗憾呢。

曹泗安说，那不是你的问题，是因为杨邑这个人顽固不化。这些年，在抗日统一战线的旗帜下，我们同国民党军队有团结有斗争，有很多国民党军官，都被我们发展成为自己的同志。而这个杨邑，十分顽固，不仅拒不接受我党主张，反而极端蔑视我军，甚至仇视。前不久，江淮地区开展战术训练，我们淮上支队于礼貌，委托二一二师教导团代培，杨邑在西华山庄大放厥词，贬低我军战术！这些言论，充分反映了杨邑骨里的成见。

袁梅至今清晰地记得，那天在武汉码，霏霏细雨之中，临别之际，杨邑对她多少还有惜别之情。杨邑很动情地对她说，我们的国家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日本人已经不满足于涂炭我东三省，对我中原也是虎视眈眈。全民抗战在即，我们师生一场，我希望看到的是我们在抗日战场上携手并肩，要是那亲痛仇快的事情，为师就太寒心了。没有办法，到了只能兵戎相见的时候，就请你们忘记这段师生情谊。

这话是对她说的，也是对陈秋石说的。

平心而论，袁梅对杨邑还是很有好的，她一直认为，这样的军人应该成为民族的脊梁。袁梅说，想当年，杨邑对红军还是同情的，在我的份已经暴的情况下，也没有卖我，还帮我逃脱了武汉。

曹泗安说，此一时，彼一时，杨邑的反动本质是固的。我们不否认这个人在个人品质和战术能力方面都有很多值得称之，应该说他是有个人魅力的。但事都是辩证的，恰好就是因为这个人得好，所以更有欺骗，更有影响力。这样的人倘若持反动立场，将来就是我们最凶恶的敌人。

袁梅惊愕地看着曹泗安，一时无言以对。

曹泗安说，因为你曾经接过杨邑，有策反工作的经历和经验，所以这次组织上赋予你的任务仍然是策反工作，准备派遣你打二一二师，在杨邑边工作。

袁梅不安地看着曹泗安，说话声音明显急躁起来，火辣辣地问，我以什么样的方式打二一二师？

曹泗安不不慢地说，我们还了解到，前不久你的人在汪伪情报站被俘变节，这对你个人的声誉是有影响的。我们的延安整风，冤枉了不少同志，有些人甚至跑到国民党队伍里去了，你也可以以这个名义…

曹泗安的话还没有说完，袁梅的脸已经涨得紫红，她想也没想就站起来，失声叫，这是谁的主意？简直是弹琴！我拒绝接受这个任务！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们难还想制造一个变节者吗？办不到！我跟你说，我主动要求到江淮来，是要回到我的家乡参加火的抗日斗争的，我不是来当叛徒的，也不是来搞人计的。我不去搞什么策反工作，我要带兵打仗！

曹泗安也急了，站起来，背起手，居临下地看着袁梅说，袁梅同志，你冷静一，你这个态度很成问题。你完全误解了组织的意图，你把个人的情波折归咎于组织了，这是十分有害的。

袁梅说，我向组织郑重申明，如果不让我回到队，那我宁可解甲归田！

说完，甩手而。

袁梅怒气冲冲离开新四军办事的时候，正是小晌午。

这里离大别山已经不远，津街的青石板路，街心两旁的木板店面，街后的塘和塘边洗衣淘米的妇女，都给袁梅一似曾相识的觉。然而此刻在袁梅的心里，已经全然没有了返乡的喜悦。

团临时被安排在津街公立学校里，陈秋石和赵明等人正在小院里打扑克。秋上午的光洋洋的，桂树上还挂着星星残留的，空气中弥漫着成熟桂的香味。倥偬岁月，难得有此闲暇，打打牌晒晒太，已是久违的享受了。

袁梅大步星跨学校二小院的时候，看赵明和廖添丁洋相，听陈秋石和梁楚韵放肆大笑，脸就像黑云压城。

最后把目光落在梁楚韵脸上，从牙里挤一句话，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大家面面相觑，梁楚韵反应过来，脸顿时紫红，把牌一摔说，袁副主任，你说清楚，谁是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