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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3/7)

,她正用从井里汲来的清泉洗浴着自己的心灵…

那就是她最初同韩陌阡在一起留下的记忆。在她掠夺的众多的书籍里,她惟独只认真读了一篇小说,当初在赵湘芗拿来楚兰的作品时,她就毫不糊地断定,楚兰也读过这篇小说——《蝮蛇》,但不同的是,这篇小说给楚兰带去的是文学启蒙,而对于她,却是情启蒙。就是这篇小说,使韩陌阡在她的心中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

《蝮蛇》的背景是苏联卫国战争时期,主人公是一个失去家园和亲人的孤女,女扮男妆参加了苏联红军,在骑兵连里当了一名通信员。就是在那样一个幽蓝的月夜,在井台上,在泉的沐浴下,她暴了自己丽的胴,并从此成为她和那位英勇善战的骑兵连长之间的秘密。他们地相了。后来在一次激战中,她的人壮烈战死,她义无反顾地捡起血泊中的骑兵连的旗帜,率领余呐喊着冲向敌阵,夺取了最后的胜利。再后来,战争结束了,这位女战士却成了社会上的多余的人,她永远地沉浸在对她的人、她的骑兵连和她的战争生活的怀念之中。她烟并且酗酒,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她挥动骑兵的掌殴打过企图调戏她的政府官员,她经常把手枪拿在手上威胁那些诬蔑亵渎她和她的战友的那些妇人,她曾经在暴怒中开枪打飞一个女邻居手中的脸盆,因为那个女邻居谩骂她是“骑兵连的婊”她以自己悍的情同整个平庸的社会行顽的斗争,可是她终究势单力薄,她只能永远生活在不被理解和不被容纳的苦难之中,她最终成了一条人见人怕人见人厌的“蝮蛇”…

读完那篇作品,夏玫玫已是泪满面。

从此,那片幽蓝的月光便刻骨铭心地存在于她的生命之中。

她对战争中的情命运还不甚了了,但是,她所受到的那份动和震撼却是实实在在的,这动和震撼促使了她对人生又多了一分思考和理解。她不熟悉战争,但是那篇作品所叙述的战争中的人的尚的或悲壮的经历,却长久萦绕于怀并且滴滴渗透于她青的生命里。她没有同任何人谈起那片幽蓝的月光和那片让她久久沉迷的幽蓝的树林,包括受命对她行“艺术辅导”的韩陌阡,只是在她的心里,地埋藏着一座幽蓝的井台和井台上那个幽蓝的少女。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她就是她,她的遭遇就是她的遭遇,她的灵魂就是她的灵魂,在另外一个地方,在同一月光下,她们的灵魂已经汇在一起了,她们一起追求着好的情,一起抵御着世俗的浊…而韩陌阡就是那个英勇善战的骑兵连连长。她和她都是在十七岁年龄上走一个男人的生活的,她无数次幻想过那场战争,幻想过在那血光烈火的桥争夺战中,韩陌阡挥动刀纵横驰骋,她则跟在他的后护卫着他…她曾经过梦,就是在那座井台旁边,他认了她的丽,在临时连的那间小木房里,他走了她的生命。她甚至认为韩陌阡会在同一时刻和她着同一个梦,他们在梦中真实地实施过严密的缠绕。

可是,没有。

梦后的第二天她见到韩陌阡时,注意地观察了他的表情,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以往一样,一本正经,若无其事,绝无丝毫心和心虚的迹象。但她信不移,那个梦绝对是在同一时刻产生于他和她之间,他们绝对在梦中共同拥有过同一时间和同一空间。韩陌阡在她的心里,就是那个骑兵连长——韩陌阡永远都是一个挥动战刀的骑士,不他是不是真的。

这大约就是她的初恋了,这样的初恋是多么没有理啊,没有理的初恋当然是脆弱的,在那样的年还是可耻的,除了压抑,她不敢有半,她必须藏。

她可以向萧副司令提一切要求,但惟独不敢陈言自己的初恋。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在萧副司令的统治下,她永远都是个孩,他待她亲如慈父,又严如暴君,他她如掌上明珠,又她如少年囚犯,他笼罩着她的一切,又搅了她的一切,她在他那里几乎得到了一切也几乎丢了一切。

她为什么要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呢?为什么要接受他的统治?她有太多的疑惑,也有太多的想象。她比任何人都孤独,她怀疑她的母亲不是她的母亲,同样,她又怀疑她认为是她的母亲的那个女人也不是她的母亲,她怀疑她的父亲不是她的父亲,同样,她又怀疑那个她认为是她父亲的人也不是她的父亲,她认为有个人最有可能她,但她同时又怀疑他不她,她认为她最有可能上那个人,但她又同时怀疑她是否真的他。她不仅怀疑别人,同时也怀疑自己。这个世界怎么啦?什么都是似是而非的,她到底是从那里来的,在来到这个糟糟的球之前,她在那里,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是一滴还是一颗树,是一块石还是一条小鱼,抑或就是那条打遍天下的“蝮蛇”?在心里,她永远认为自己来路不明,而最有可能的,她就是那条蝮蛇。

年复一年压抑和怀疑的后果是严重的。在最该她作主的时候她漠然置之,在最不该她作主的时候,她偏要作主。



夏玫玫的电话不可阻挡地打了N-017。

“老阡,跟你通报三件事。第一、我已经向姓康的杂严正声明,离婚,正在涉。第二、我转业遇到了镇压,正在抗争。第三、我有可能跟人私奔,正在密谋。”

“希望得到祝贺还是哀悼?”

“先说第一件事。”

“拟同意。”

“说得轻巧,你为什么不离婚?”

“我为什么要离婚。我结婚可不是为了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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